姜佑宁语气平淡无波,却已经打算将事情摊开说了,“嘉嫔娘娘和许夫人感念皇恩,自然最知道该如何做,而婉沁是父皇的女儿,我北梁的二公主,父皇又钦定了封号,这样的荣宠不需要旁人明理。”
嘉嫔突然意识到陛下让司礼监这样快的来,自己不在妃位却许自己参与婉沁的婚事,这不是什么安抚,是将婉沁的场面撑了起来,即便许家有诸多不是,也不会影响皇家颜面。
嘉嫔一时间眸中从茫然变得有些许的无奈,自己的女儿有才华有样貌,但她们母女不敢出头,一度觉着这样的身份限制了自己太多。
而这一瞬间深刻的体会到了皇女的皇,也是皇室的皇,即便不够受宠只要占着这位置就比旁人多了些权利,皇家的儿女真用起来不心疼,舍弃时没有悔意,但也只能陛下去用、去舍,旁人不能沾染。
嘉嫔少也不再顾及那些规矩,靠坐在椅子上嗤笑了一声,“我那位父亲隐忍算计了这么多年,看清了无论站队哪位皇子,都不安稳,都不过陛下一句话的事,可偏偏没看清,我是陛下的嫔妃,我的女儿也是陛下的女儿。”
姜佑宁没顺着多说什么,许家事自己是外人不想说,党争是政事自己不会说,只开口说了几句之后的事。
“许大人不知恩但是夫人大义,这条路她已然闯出来了,许家的血脉根基都不再同夫人相关,她的安稳还有二公子,娘娘将许大人致使您不能再有孕,参与后宫的事摊在陛。”
姜佑宁看嘉嫔还沉浸在自己的家事中,至如今嘉嫔虽明白自己的身份,却不算明白自己的位置,便出言提醒道,“您在后宫许家的事与您不相干,您已经越界了,虽是为陛下的女儿,但却不能再多了。”
嘉嫔眼神慌乱了一瞬,自己已然越界了,她是明白的,那一刻母亲可以在界限上相搏,可自己本不该,但看见陛下的怒气,和女儿即将要成的婚事自己不敢轻心,也不能平静。
姜佑宁算准了一切,也知道说什么话更有用,但她不会全部袒露,人性应激的反应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自己有能力将这些缝隙补齐也就够了,限制出来的只能是对手,接的住的才是自己积下的人心。
嘉嫔知道自己接下来只有守着规矩,只顾着婉沁,等一个结果,她是相信姜佑宁的,也相信这个结果,准确的说她选无可选,不得不信,现在唯有不能成为麻烦,自己已经不能再说话了。
姜佑宁刚出宫就见云舒等在马车旁,“殿下,奴婢该说的,都说了,王妃当是明白的,只是没那么快叫醒装睡的人,除非有更大的刺激。”
姜佑宁靠在引枕上,伸手揉着自己的眼角边,“叫醒有叫醒的用法,装睡有装睡的好处。”
云锦在手上涂了些醒神的香膏,上前揉着姜佑宁的太阳穴,“殿下的意思是那个刺激已经在了,只是什么时候揭晓而已,也是那人若是死在王妃手中才真让人挑不出,只是不知道王妃会不会退缩,有没有胆量。”
“本宫这不是给她壮胆呢么。”姜佑宁声音慵懒中带了些黏腻,像是蛇蝎一般透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