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和镇国公府可都不止这一脉,我们会从内部挑起争端坐收渔翁之利,陛下难道不会吗,其实我本也不必担心,镇国公和世子该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们才是。”
“可是镇国公不能无缘故地清理门户,陛下重用萧家就可以顺势给萧二爷机会,想来也知道,他太需要一个机会了。”
姜佑宁起身理着博古架上的摆件:“自萧昱进了大理寺,镇国公就会知道早晚会被陛下重用,也不会意外接下来的每一件事,但是他都没办法做好准备,也不知道能怎样收场。”
“不过世子却早就给好了答案,他并不会在其中做什么,既然做不好准备就不必做了,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总有个诱饵是有毒的。”
姜佑宁挪动着金盏,缓缓说道:“但先发制人总是好的,过几日云水谣新来的花魁娘子要出场的话,就选萧安好了,好名声传得不快,但这样的事可传得最快了,这可是这些世家公子都争的红颜知己呢。”
“萧家二爷最近还常督促二公子苦读,准备下次科考,只是二公子心里苦闷,正需要解语花呢。”
姜佑宁笑笑没多吩咐,这云水谣既是他的地,绪风不用告诉也知道为何,知道如何做。
“这些事我们也不必多想,世子自然有数,我倒是记着二房那位夫人是徐家人,最近让她多听听,让她多想想安昌侯老夫人这位姨母才好。”
“以往萧二爷觉着太近有站队二皇子的嫌疑,他不敢,镇国公也不许,如今殿下想逼他站队了。”
“他该站队了,不论他如何揣测圣意,都需要更多的机会,后宅之事能用没道理不用。”
云锦明了的点了点头,她不知道殿下如何敏锐地捕捉到这些,但却毫不怀疑这些事情的走向,她只在想如何滴水不漏的威逼利诱那位贤王妃说出该说的,做她该做的。
姜佑宁站在窗前看着皇宫的方向,真是何时何地看都是黑压压的一团,不得明朗,即便是被人一次次地穿透却仍会被血肉再一次地包裹住。
贤王妃虽说心中疑心,可却仍能说服自己,但听到姜佑宁和贤王的冲突因为寻人,又听到了贤王和许昌明的人都去了崇州,接连的信息早就击破了她那道防线。
贤王妃坐在郡主的房间,久久没出来,府中众人只以为王妃想念郡主未敢上前,直到贤王回府,才敢如实禀报着。
贤王进门只看见昏暗的光影下王妃靠坐在床榻边,即便是听到声响也没有马上回头,直至脚步声走近才缓缓起身,用近乎空洞的双瞳,看着贤王并没有多少关怀的冷眸。
“你这副样子陛下只会觉着我们贤王府不知恩,郡主入宫,在太后身边教养也是为了她今后。”
“王爷当真的为了南汐以后,王爷这些年何时在意过这些恩宠,如今我连想女儿都不行了吗。”
贤王见王妃眼中流露的少有过的凌厉,竟被那声质问激得自己都为之一颤,声音也柔了些:“我知道你担心,我又何尝不是,太后仁爱,必不会让南汐委屈”
贤王妃眼角的泪痕被烛光映得有些干涩,喉咙中也带着喑哑:“那王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