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宁看着青冥平静的面色下逐渐柔软的眸光。
知道他已经开始逐渐在习惯选择死亡的路上,找出了一条新的路,不是不敢去死,而是选择要生。
姜佑宁扫了一眼他递过来的簿册,又放到一旁的桌几上,抬眸淡淡地问道:“怎么说?”
“除了陛下手里那两支,其他的应该很久没有过新人了,我们手里虽说也有地煞却只负责情报,殿下可要启用培养新人。”
姜佑宁手指附在册子上,指尖轻轻点着。
“先不用,既然已经有区别,你觉着是陛下有意为之。”
青冥没有否认姜佑宁的猜测,有些话不用说他们就都明白。
皇家的影卫从来都是用来对抗的,是有目的的武器,改变一个新的体系就意味着重新分配和开始。
就是要把所有都握在自己手中,是不信任也是不允许。
影卫是掌权者暗处的防线,也是退路,所以谁在对抗,争权都不会意外的。
他们看了太多,可不论谁输谁行他们都不会背叛,这也就是初见影卫不认主只认令牌的目的。
就像他曾经不会为了陛下背叛太后,但不同的是如今更多了些心甘情愿。
好像背离了什么,但又好像本该如此,他想看看他究竟会在这位长公主手里,迎来什么,抵挡住什么。
青冥短暂地失了神,却又换上了自己最忠诚的态度。
“殿下说过不需要工具掌握工具,属下自然也要多想殿下需要什么,故多查了些。”
姜佑宁掩去刚刚那个消息,带来的迎面一击,轻缓的半合着眼缓着干涩,不自觉的理着袖子,开口说道。
“你做得很好,我要你们在暗处也是因为影卫就是身份象征。”
姜佑宁回了心神,又是那副算出了一切的样子,挑眉回道。
“还不需要新人,陛下改变方式或者重新组建其他暗卫都是正常的,但影卫仍旧是影卫。”
“属下明白,会让其他人正常地隐蔽着,顾好自己的身份。按照殿下吩咐北萧的事,我们的人一直在盯着他们的动向。”
姜佑宁点点头抿了一口茶问道:“你可了解这些王爷的前事。”
青冥本就挺直的背脊前倾了些:“殿下是问北萧的太妃淑庆郡主和忠王,想让属下去北萧查查他们还有无联系。”
姜佑宁略带安抚地抬了抬手:“你总是敏锐,又了解得深,才能看见更多。”
“忠王的事更多的是直觉使然,我不算有头绪,以后要在朝堂上参与得多,更不能不防。”
青冥起身拱手拜下:“殿下心思缜密,属下定会仔细查探。”
姜佑宁轻靠在椅背上,翻开手掌示意他继续坐着。
“必要时和北萧朝堂有关的事可送与北萧的二皇子。”
青冥点头应下,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殿下可去过静安寺,忠王常年在那礼佛。”
姜佑宁知道自古皇家的暗卫都是会盯着朝堂上这些人的,他们往往对不符合常理的事比亲眼看到的人都要敏感。
“你觉着不妥。”
青冥的眼睛仍旧是低垂地看着眼前的砖上,言语中说是平静,其实更像是沁满了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