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本想留着他们多坐会儿,却来人禀报着大理寺有急事,也就只留了姜佑宁在身边,她只是想多看会这个孩子。
她不在意她的孩子手上沾了多少鲜血,她只是心疼她终究成为了皇权的工具。
北梁的长公主有多尊贵,就有多危险,那位置拿在手上的每一分权力都有可能刺向自己。
可那个掌控着皇权选择把人当作工具的帝王也是她的孩子,那位置被牺牲的人,有一半也是要算在她手上的。
天色都暗了下来姜佑宁才坐上回府的马车,昏黄的光晕洒落着,往日热闹的街市这一刻却格外的寂寥。
没顾得上的街角,还沁着干枯的血迹,往日尊贵的贤王府如今紧紧关着大门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姜佑宁似是听到了巨大的哭声,下意识地撩开了马车的帘子,云舒刚要叫停马车,姜佑宁就摆了摆手,示意她回府。
南絮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殿下要不要派人盯着别有什么消息传出来,过了今日这些地方还会一样的热闹,难免说起这些事。”
“本宫杀人的消息吗。”
南絮看姜佑宁没继续说,自己也没再追问,姜佑宁却看着他似笑非笑地勾起唇。
南絮这没有半点害怕,还要藏着消息的样子真是让人心情好,姜佑宁扶着她的手走下马车,说笑一般地回了一句。
“有陛下呢,陛下说本宫救驾,谁敢说杀人。”
南絮转念一想,又看着云舒笑她,才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只有自己没想到了。
刚进府门秦叔便说着今日派人和外面处置的情况,云锦也在门口迎着,准备说贤王府内发生的细节。
可只是先说了一句西院书房的客人等了有一会儿了,姜佑宁就不顾其他人还没说完的话,朝着书房快步走着。
云舒拉过南絮,让云锦自己跟了上去,其他人也都识相地各自忙着,刚进西院姜佑宁竟小跑着奔向书房,看得云锦愣了一瞬。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萧昱起身走向门口,姜佑宁推开了门,两人相对着只有一掌的距离。
萧昱没有退,姜佑宁也刚好停下,只有云锦赶紧低头关上了门。
屋里只能听见姜佑宁因为跑着过来,有些粗重的喘气声,和萧昱看见她推门而入就开始加速的心跳。
姜佑宁似乎觉得这一刻的自己有些荒唐,可她只想快点看见他,萧昱只是看着她笑,他知道,她想快点见到自己。
原本静谧的书房似乎在一呼一吸之间沸腾了起来,姜佑宁也抬头看着他笑,她想见他,他就在。
稍稍平息后姜佑宁才低头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而萧昱还是在身前一动不动,微微低头看着他的小姑娘。
屋中交织着自己早起燃着的清甜的腊梅香和萧昱带来的冷冽的苦香,这两种香气没有交融却一样的令人沉醉。
环绕在两人的周围,几乎是瞬间就渗透了互相的身体和感官,萧昱发紧的喉咙提醒着自己,此刻几乎被燃烧殆尽的心神,散发着难以压制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