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妃和许云幼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如同鬼魅一般纠缠着,一个痛恨着以前,一个怨怼着现在,一个幻视着自己的以后,一个已经断定了对方没了以后。
贤王妃冷笑着看着许云幼,看着她怨毒的眼神,扯出一个更冷的笑。
“你还在幻想么,你抓着他的心如何,与他厮守又如何,终究到不了人前,你呀,已经死了不是吗。”
许云幼即便如此狼狈却仍然扬着头颅,眼神狠戾地戳着贤王妃最痛心的地方。
“我是死了,可我既然能活下来,就能一直活着,你从前不敢的如今又敢吗,十年如一日地锁在这位置上又有多尊贵,我能有的你一辈子也不会有。”
贤王妃怎会听不出她的垂死挣扎,嘲笑自己不敢对她如何,嘲笑自己不知道得太多。
尊贵,那金山银山堆积起来更尊贵,可她是有血有肉的人啊,可是谁又在乎她呢。
贤王妃没有隐藏自己这一刻的狠辣,单刀直入地说着。
“你倒是不稀罕这尊贵,你要的可是那个更高的位置,可是名不正言不顺啊,就像你只能是个死人,今日就是再死一次又如何,你和你的孩子都只能不见天日的活或者死。”
这同时萧昱带着人冲开府门,大理寺大张旗鼓地拿人,内院也是听得一清二楚,听到这座王府被撕碎的震动。
屋内的二人都没有再说话,只听着铁骑踏入的响声敲击着自己的心脉。
萧昱站在内院门口,抬手叫停了要冲进去的人,高声说道:“大理寺少卿萧昱,奉命抓捕叛贼,现要入内院同王妃说几句话,多有打扰还望王妃见谅。”
话音落萧昱带着几位近身的侍卫进了内院:“陛下尚未下旨抄家,王府内院不必进这么多人,多派人到书房附近尤其是可能有机关密室的地方。”
萧昱刚刚走到阶梯下,王妃便推门而出,看见一身侍卫装扮的云锦也并没有多意外,“萧世子来得真快。”
萧昱还是如常的冷脸漠然,也并未多看屋内的状况。
“公务在身不能耽搁,只是不知王妃这有客人。”
贤王妃微微侧身,萧昱带人踏入屋中,云锦上前扯下许云幼腰间的玉佩,引得人尖叫着几乎要挣脱绳索。
许云幼叫喊着:“你怎能联合外人毁了王爷,毁了他的孩子。”
若风上前用一旁的布条,堵住了许云幼的嘴,只剩下呜呜的挣扎声。
云锦将两枚玉佩交叠着放在贤王妃和萧昱面前。
贤王妃突然伸手,云锦却收回了手,贤王妃怎会不认识贤王日日挂在腰间的玉佩,就算是大婚之时都久久不能放下。
本以为是贤王母妃的遗物,可两枚玉佩交叠的那一刻,中间那个云字比任何刀剑更为锋利地割着贤王妃的心头。
贤王妃突然失笑,几乎癫狂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是笑够了才死死盯着许云幼,一字一句地吐露着让她心死的话。
“密室在书房内阁的烛台本妃既然帮萧世子找了人,萧世子也不会拦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