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在意姜凌涵做得手脚,只要他想做事,其中的手段她都能推波助澜,所以她要凌逸跟着去,赈灾从来不是一时的事。
短暂的安置抚平的是瞬间的情绪,而安置不了今后的生活和人心,灾情已经毁了家,不能再毁了人心和对朝廷的希望了。
这些年一次次的扬汤止沸,早就让陛下和权贵忘记了灾情带来的轰鸣,之后的建设和发展更不会放在第一位,哪漏了补哪是无法在稳固之上提什么发展的。
姜佑宁觉着萧昱提得太对了,这个时机加以包装最是好用。
“阿昱,你的意思,灾粮,灾银也是经济,手工坊改革是为经济,这些也是,在平稳之上就平稳地改,在动乱之时就激进着推。”
姜佑宁忍不住叹道:“好主意,你可有具体想法了,找个没人能解的时机,定能成。”
萧昱看她眼中的光,自己心中也敞亮许多。
“还不知成州最终会如何,原因也在查,不管是做空压低粮价,还是抬高都得再看。”
姜佑宁转正身子,若有所思地将心中想到的都说了出来。
“但不管怎么看都有避不开的,不如先让开仓放粮时候少放些粮,再放出涨价的消息,在陛下下旨前,先让那些富商帮我们多囤点粮食。”
姜佑宁有些心急地补了一句。
“也不在成州放消息,在周边的县和崇州,等到了时机可以和陛下说时,我们也不必只等着户部的粮,动作越快赢得的时机也就越多。”
“另外灾民的安置光是朝廷还不够,手工坊需要人,当地重建也需要,我会让凌逸先了解一些,也便你去能更方便。”
萧昱愣了一瞬,忍不住笑出声地说了一句:“反应真快,怎么就认定是我,大理寺可不管这些。”
姜佑宁放松了些坐在垫子上,轻轻靠着,扬起笑意说道。
“你想的主意,你总有办法,可这事做不成有的人骂,做成了也需要时间的验证,过程很难有人能看懂。”
“百姓看不见眼前的利益,手上拿不到东西,流言蜚语不会少,你这行事风格,合适,陛下放心。”
萧昱有些宠溺地看着这丫头,事事都看到了底,总能一瞬间就抓住重点。
“当求生本能被激发出来,人是会吃人的,不亚于战场上的真刀真枪。”
“等这潭水浑得不能再浑了,陛下知道安抚没用了,就需要有人硬来了,我确实合适,而且声音越是难听,就算是敌人也都少了些马上攻击的果断。”
姜佑宁噙着笑,眉眼之间都是灵透:“敌怒而挠之,乱而取之,两边都犹豫起来的时候,我们自然地就少了些障碍。”
“可是阿昱,我总想,我们不缺利用人心调动资源的本事,可我们没有真正底层百姓的生存智慧。”
“我们没有真正意义的求生过,却要制定别人求生的规则,要怎么做才能结结实实地落在地上。”
姜佑宁也没掩饰自己的那一分失落,眉眼间都是期待,还有些对萧昱又要走入那喧闹的担忧:“替我好好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