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这天的天气极其糟糕。
噼里啪啦的大雨几乎打的马车都东倒西歪了。
涅墨西斯烦躁地在卡桑德里乌斯的口袋里滚来滚去。
“好烦,好湿润,好讨厌。”
卡桑德里乌斯拿出帕子扔进了口袋里。
“自己清理一下,我不会给你擦的。”
涅墨西斯不满地滚来滚去,直到那张帕子将她全都裹了起来。
德拉科看见这场雨心情就不是很好,他一路上都绷着脸,哪怕卡桑德里乌斯一直牵着他的手。
“好了,别生气了,我会给你报仇的。”
卡桑德里乌斯知道德拉科在烦躁什么。
他前世被穆迪大庭广众的变成了一只白鼬,这个仇甚至记到了现在。
德拉科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报复回去!像我那样。”
“嗯嗯。”
卡桑德里乌斯一一应下。
大雨倾盆,哪怕他们撑着伞也避免不了地上溅起的水花。
德拉科心情好了一点点,他将手掌伸到雨伞之外,看着那点点的雨滴从自己的手掌之上划走,得意之余又有些失落。
卡桑德里乌斯一年级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他四年级了才做到。
德拉科垂下眼眸,任由冰凉的雨点打在手上。
卡桑德里乌斯一把拉过德拉科的手。
“这个漂浮咒不好,以后不用了。”
他说的笃定,听得德拉科没忍住笑了。
“你还挺霸道。”
卡桑德里乌斯若有其事:“这不是霸道,这是就事论事,漂浮咒的原理是让物体漂浮起来,这其实是在大量的魔力基础上才能做到的,我更建议使用铁甲咒,方便,简单,轻松。”
德拉科的郁闷一扫而空。
新学年新气象,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时候,德拉科忽然问了卡桑德里乌斯一个问题。
“你明年想当级长吗?”
“不要。”
卡桑德里乌斯果断拒绝,并且附上了自己的解释。
“太麻烦,我要是喜欢工作的话会选择退学的。”
他们说话的间隙,其余学院的学生也淌着雨水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该死,今天的雨真大,和上次有的一拼——”
有人议论纷纷。
这场雨实在太大了。
卡桑德里乌斯百无聊赖地坐在长椅上听着邓布利多老生常谈。
那个花里胡哨的老头穿了一身华丽的深绿色长袍,星星和月亮的图案,打着蝴蝶结的胡子。
还有坐在他下首一直盯着他的格林德沃。
卡桑德里乌斯看不见,但是想也能想象到这俩人的样子。
“你怎么不吃?”
德拉科挑了两块南瓜放到了卡桑德里乌斯的盘子里。
卡桑德里乌斯弯了弯眼睛。
“为了等你这样问我。”
德拉科脸一红,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卡桑德里乌斯的笑容收敛了一点,抿着索然无味的南瓜听着邓布利多的废话。
嘭——
天空中骤然划过惊雷,猛然响起的同时还带着一声沉闷的闷响。
是礼堂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那是个拄着拐杖,裹着黑色斗篷的老人。他长得并不好看,脸上布满沟壑,嘴歪眼斜,一双眼睛中有一只是义眼。
“阿拉斯托·穆迪。”
卡桑德里乌斯轻声地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的弧度缓缓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