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被拉的发丝飞扬,海风吹动着他铂金色的头发,也吹起了他的衣摆。
他任由卡桑德里乌斯攥住他的手腕,没有挣扎,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卡桑德里乌斯。
卡桑德里乌斯的力道一点也不重,甚至带着他的颤抖。
卡桑德里乌斯很想发疯,质问德拉科为什么不理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理由去质问德拉科。
他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手段恶劣的强迫德拉科。
虽然说起来虚伪,但是卡桑德里乌斯不得不承认。
德拉科,他得罪不起。
他只想祈求对方,哪怕是看他一眼,哪怕是一眼。
可是德拉科始终都只是平静地望向窗外的落日。
从卡桑德里乌斯囚禁自己的那天开始,德拉科就知道自己与卡桑德里乌斯注定会走上一条相悖的道路。
他或许是喜欢卡桑德里乌斯的,但是这个喜欢隔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德拉科喜欢的是那个乖巧听话,不那么过分占有欲的床伴。
他喜欢的是那个聪慧机敏,能实时给他最优反馈的兄弟。
而不是眼前这个爱而不得的卡桑德里乌斯。
毕竟对于德拉科来说,爱根本不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窗外传来了几声零散的海鸥叫。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在两人静止的影子上穿梭。
卡桑德里乌斯的指尖由冰凉变得温热,再回到冰凉。
他明明已经被德拉科的体温捂热了,可那热度却无法渗透他的皮肤。
他明明感受到了德拉科手腕下那平稳跳动的脉搏了。
一下又一下,规律而平静的反映着卡桑德里乌斯此刻的狼狈。
抓着德拉科手腕的手,最终还是失去了力气。
他的指尖滑落,带起了一丝颤抖。
德拉科这才动了。
他扯了扯嘴角收回手,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刚才那场漫长的僵持从未发生过。
他甚至连整理衣袖的时间都不曾有,便径直走向书房。
卡桑德里乌斯站在原地,他的脸上再也做不出任何表情了,他开始反思自己。
到底哪里出了差错,明明之前他与德拉科还能和平相处的。
到底是哪里?
之后的日子,卡桑德里乌斯变得更加安静。
他原本就不多话,现在更是几乎成了哑巴。
除了必要的关于日常事务的极简短的询问,他不再试图开启任何对话。
可他依旧在那里。
每天准时出现,做好有关德拉科的一切。
德拉科在书房会待很久,他发现他书房椅子上的那个靠垫,每天总是格外蓬松舒适。
他偶尔会在阳台上眺望海面,隔天,他的露台上就会出现一个高倍的单筒望远镜。
甚至他只是偶然在客厅里无意间表露出了一点对壁炉里柴火的反应,第二天壁炉的通风就被调整好了。
这些细微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变得更加的变本加厉。
可是在德拉科看来。
这全都是徒劳。
他是马尔福的大少爷,日后会是马尔福的家主,他从来都不需要这些可怜的关怀。
海风吹过露台,卡桑德里乌斯端来一杯红茶,轻轻地放在了德拉科手边的小几上。
他默默后退几步,站在露台的阴影里,望着德拉科的背影。
德拉科躺在摇椅上,海风吹起他的发丝,也吹动了他的书页。
他没有理会那杯茶,也没有理会身后的人。
卡桑德里乌斯听了很久,直到夕阳将海面染成了一片炽热的金红。
他极其轻微的,像是叹息般地动了动唇。
“德拉科……”
“你走吧……”
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