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转身,回到了那个卧室里。
卧室里的蜡烛还在燃烧,闪烁着的光芒,在赤裸的墙壁上跳跃着,照亮了窗外漆黑的海。
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
德拉科抬起了手,最终却不得不放下。
好烦呐。
明明已经认知的彻底,可心里却似乎被某种细小的冰刺猝不及防的扎进了柔软的地方,带来了一阵尖锐而陌生的刺痛。
德拉科不禁冷笑。
该死的卡桑德里乌斯。
明明这一切都是由他开始,最后却只能由他承担结果。
明明一切都是他的错,有什么资格露出被彻底抛弃的可怜模样?
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的跳动了几下。
德拉科冷着脸离开了卧房。
他在客厅站了很久,透过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看见了窗外荡漾在黑夜底下的花圃。
德拉科忽然想起了自己和卡桑德里乌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卡桑德里乌斯瘦瘦小小的,神情还带着隐藏不住的怯懦。
那时候的德拉科可以肆意的展示自己的喜爱与厌恶。
可是现在不行。
他是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站在了壁炉前。
火焰安静的燃烧着,小声的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噼啪声。
德拉科伸手捏了一把飞路粉,却在踏出步伐的时候,回头看了这里最后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扫过餐厅,扫过厨房,最后扫过了那窗外的寂静的花圃。
德拉科转过了头。
咸湿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吹得整座屋子呜呜呜的哭泣。
德拉科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
“对角巷。”
火焰闪起了绿光。
海风呜咽,呼啸。
德拉科的身影消失不见。
寂静的海风里,昏暗的烛火将屋子照的摇晃,壁炉里燃烧的柴火也渐渐小声了下来。
卡桑德里乌斯瘫坐在沙发上。
他紧闭着双眸,一头乌发凌乱不已。
在他的脚边,歪七八扭的倒着几个酒瓶。
他平稳地呼吸着,可眉头却死死的拧在了一起。
壁炉里的火焰忽的又闪了一下。
一道漆黑的身影从中踏出。
哒、哒、哒……
卡桑德里乌斯耳朵微微一动,他的指尖收缩起来,心中有了一丝忐忑的期待。
“卡桑德里乌斯。”
冷冽而富有磁性的低沉声在不远处响起。
卡桑德里乌斯扯了扯嘴角,睁开眼睛转向了那人的方向。
“好久不见,叔叔。”
汤姆扯着手中的皮质手套,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摆设。
皮鞋与木质地板发出轻轻的敲击声,他的脚步在周围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卡桑德里乌斯的三米之外。
汤姆嫌弃地看了眼这个不成器的侄子。
他抬脚就那脚边的瓶子踢了一下。
瓶子哗啦啦的滚到了不远处,与墙壁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玩够了吗?”
卡桑德里乌斯没有动弹,他依旧瘫倒在沙发上。
面对汤姆的问题,卡桑德里乌斯只是扯了扯嘴角,像是不解其意一样。
“如果您觉得我玩的开心的话,那我应该是开心的。”
汤姆笑了一声,双手插进兜里,身上的风衣也随着海风的动作而咧咧作响。
“那我希望你过得不开心。”
“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结尾,该回去给我工作了吧。”
卡桑德里乌斯扯了扯嘴角。
“如您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