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錚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令人心寒的事实。
他详细匯报了龙组是如何通过环环相扣的心理战和技术侦查,一步步撕开陈朗的偽装,並最终利用电信號指纹比对这项堪称黑科技的手段,拿到其无法辩驳的铁证的全过程。
当听到叶錚团队竟然能通过分析设备供电电网的微弱波动,来匹配两个完全不同时空下的加密通讯时,饶是王老这样智珠在握的战略家,眼中也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个陈朗,交代了什么”李老沉声问道。
“他全交代了。”叶錚说道,“他承认自己三年前,为了五千万美金的研究经费,接受了自由科技基金会的资助。起初只是提供一些技术諮询,但后来便一步步深陷其中,成为了对方在我国最重要的技术棋子。他声称自己是被胁迫的,但证据显示,他对基金会那种绝对技术自由的理念,本身就抱有狂热的认同。”
“最关键的是,他提供了一个线索。”叶錚的语气变得愈发凝重,“在他与基金会上线进行加密通讯时,他曾偷偷截获过一段对方的信號特徵。经过我们的分析,那段信號的源头来自自由基金会北美总部。”(首都有个点改了,网友说我这么写怕我写进去)
叶錚的手指,在投影上重重一点。
他们已经將刀,抵在了所有人的喉咙上。
“小叶,”许久,李老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沙哑而又疲惫,“把你的结论,都说出来吧。你写的这份报告,我很想亲耳听一听。”
“是。”
叶錚挺直了脊背,他的声音不再是平铺直敘的匯报,而是带上了一种如同寒冰般的、充满了警告意味的锋利。
“我的第一个结论:我们正面临著一种全新的、针对我国的、系统性的超限战爭。”
“敌人不再是传统的军队和情报机构。他们是跨国的资本集团,是匿名的技术极客,是潜伏在各行各业的学者和精英。他们的武器,不再是飞机和坦克,而是代码、算法、金融模型和我们自己的制度漏洞。”
“他们通过元界金库这样的金融工具,像抽水机一样,从我们国內吸走数以千亿计的民间財富,动摇我们的金融稳定。然后,又通过冥府工坊这样的暗网平台,將这些財富,转化为可以输出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暴力与混乱。”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但它的破坏力,远胜於任何一场常规战爭。”
“我的第二个结论:我们对这种新型战爭的防御体系,几乎是一片空白。”
“我们的监管部门,习惯於监管实体企业和银行帐户,但对区块链和虚擬货幣这些新生事物,却束手无策。我们的安全部门,习惯於防范间谍和物理破坏,但对於这种打著学术交流和风险投资幌子的技术渗透,却缺乏有效的甄別和防范机制。”
“陈朗的案件,只是冰山一角。在一个全球化的时代,像他这样,为了名利,或者为了某种虚无縹緲的技术理想,就愿意出卖国家利益的所谓精英,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这是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我的第三个,也是最重要的结论:我们必须立刻建立起一套与之对抗的、全新的国家安全战略。”
叶錚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面前的三位老人。
“我请求,第一,立刻成立一个由国安、公安、央行、网信办等多部门联合组成的数字边防专项工作组。对所有涉及虚擬货幣交易、跨境资金流动的平台和个人,进行最高级別的监控和审查。对於『元界金库』这类已被证实存在巨大风险的平台,必须以雷霆手段,坚决予以取缔!”
“第二,我请求,立刻对所有接受了境外非政府组织(ngo)、基金会大额资助的国內高校、科研院所和高新科技企业,进行一次彻底的、不留死角的安全背景审查。我们必须把那些披著学术和慈善外衣,企图从內部腐蚀我们的毒瘤,一颗一颗地挖出来!”
“第三,”叶錚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坚定,“我请求,授予龙组相应的权限。让我们能將战场,从被动的防守,转向主动的出击。面对自由科技基金会这种已经对我们国家安全构成明確威胁的境外敌对组织,我们不能再坐等他们出招。”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找到他们的老巢,查清他们的底细,然后,用他们能够听懂的语言,让他们明白,胆敢將龙国作为猎场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叶錚的匯报结束了。
整个书房,落针可闻。
叶擎天和王老,都將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李老,等待著他最后的决断。
李老闭著眼睛,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红木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
许久,他才缓缓地睁开眼。
那双浑浊却依旧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如同惊雷般的光芒。
“你的报告,我收到了。”
他看著叶錚,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的三个请求,我原则上,都同意。”
“小叶,你和你的龙组,为我们所有人,都敲响了警钟。”
“国家,会成为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放手去做吧。”
“我只要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