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凉月悬在天际,清辉洒在不夜城的霓虹上,竟透着几分刺骨的寒意,一如我此刻七上八下的心情。心脏在胸腔里突突地狂跳,像是要撞破肋骨,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攥得我呼吸都有些发紧。
白亭牵着白灵,脚步沉沉地走向6楼的电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周身的冷意比这夜色更甚。我紧随其后,指尖死死攥着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苏文的讯息带着急促的慌乱跳了出来,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像惊雷般炸得我浑身一震:【别来,言华这小子疯了。】
“等等!”我慌忙出声想劝阻,可电梯门已经缓缓合上,将我的声音隔绝在外。电梯数字飞快跳动,最终停在6楼。门一开,白亭便带着白灵快步走了出去,我紧随其后,刚走到包厢门口,便听见白亭暴怒的吼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言华——你叫我过来,就是让我看这个的吗?!”
紧接着,是白灵撕心裂肺的哭声,她指着包厢里的男人,声音破碎不堪:“你说……你说今晚要给我惊喜……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我连忙快步凑上前,透过半开的门缝往里看去——眼前的一幕,让我浑身血液几乎凝固。言华正紧紧拥着一个妆容艳丽的女人,女人的上衣扣子被解开大半,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外,正黏在他怀里不住娇喘,姿态亲昵又刺眼。
听见白灵的哭声,言华才慢悠悠地从女人身上挪开,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目光扫过泪流满面的白灵,语气轻佻又刻薄:“怎么?你还真以为我是真心喜欢你?白灵,你看看你自己,一副初中生的干瘪身材,我早就对你提不起兴趣了,不过是无聊了,陪你玩玩罢了。”
“玩玩……”白灵重复着这两个字,眼泪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滚落,整个人摇摇欲坠,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转身疯了似的跑了出去。
“你找死!”白亭目眦欲裂,眼底的怒火彻底爆发,挥起拳头便狠狠砸在言华脸上,将他一拳打倒在地。紧接着,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言华的衣领,拳头像雨点般狠狠砸下去,每一拳都带着滔天的怒意,嘴里怒喝着:“我妹妹真心对你,你竟敢这么欺负她!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言华被打得口鼻流血,却还在咧嘴狞笑,场面混乱得一塌糊涂。我站在原地,手脚无措——一边是暴怒失控、疯狂挥拳的白亭,一边是哭着跑远、脆弱无助的白灵,我想上前拉开白亭,又放心不下白灵,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苏文匆匆跑来,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语气急促却沉稳:“别愣着!你快去追白灵,她现在肯定很需要人陪!这里交给我,我来拉住白亭!”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眼包厢里依旧在厮打的两人,用力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白灵跑出去的方向,慌忙追了上去。夜色里,白灵单薄的身影越跑越远,哭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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