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床头，肩膀止不住地颤抖，泪水浸透了枕巾，捂着脸的掌心一片冰凉。手机在床头柜上不知疲倦地振动，苏文和白灵的名字轮番跳跃，我却只是麻木地一次次按断，任由那急促的声响，撞碎一室的死寂。
心脏像是被钝刀子一下下割着，密密麻麻的疼，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庄嫂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大小姐，奈奈从老家回来了，要不要见见她？”
我慌忙抬手擦干眼泪，哑着嗓子应道：“让她进来吧。”
奈奈一进门就看到我红肿的眼睛，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覆上我的手背，语气里满是心疼：“琉璃姐，才多久没见，你这是怎么了啊？”
积攒了一整晚的委屈瞬间决堤，我扑进她的怀里，紧紧攥着她的衣角，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把苏家的那场闹剧、白依依的刻薄、苏老爷子的沉默，还有自己狼狈逃离的模样，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奈奈安静地听着，等我哭够了，才轻轻拍着我的背，语气坚定：“要不琉璃姐，你和白灵小姐一起去一趟白府吧。一来散散心，二来也能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你说这些，就知道苏文心里有你，你也放不下他，对不对？”
她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亮：“既然你们两个人彼此相爱，为什么要因为旁人的阻拦分开？明明相爱的人，没道理没有好结果的。”
这话像一道光，劈开了我心底的重重迷雾。我猛地抬起头，眼眶还红着，眼神却渐渐清明：“她不同意就不同意，凭什么决定我的人生？奈奈，你说得对！”
我翻身下床，抓起手机，指尖还带着颤，却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白灵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就传来白灵带着哭腔的声音：“琉璃姐，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背景里，还夹杂着言华低声安慰的语调。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白灵，我们能马上去上海吗？去白阿姨那里，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灵那边的哭声顿了顿，随即传来她带着决绝的声音，像是在和言华争执：“我明天就要回家！”
“可是你公司还有很多事没安排……”言华的声音无奈又宠溺。
“我就要回去！你和我一起，不然我们就分手！”
“好好好，明天，明天一早就走。我的小祖宗，你别哭了，哭的我心都碎了。”
白灵很快又转回语气，带着一丝轻快：“琉璃姐，明天早上我们就出发！”
挂断电话，我回身抱住奈奈，鼻尖抵着她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暖意：“奈奈，我好想你。还好，你回来了。”
奈奈轻轻拍着我的后背，眉眼弯弯：“琉璃姐，我再也不走了。明天我也陪你去上海，你别再哭啦。”
她柔声说罢，伸手轻轻给我掖好被角，又将滑落的发丝别到我耳后。
“你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她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我去给你收拾东西，衣服、证件还有常用的护肤品都给你备好，你别再多想了。”
我望着她转身的背影，鼻尖一酸，却没有再掉眼泪。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洒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这一夜，或许不会再有辗转反侧的煎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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