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破!”
他想起玄老教的“裂山式”,虽然还没练熟,却凭着一股血气,将全身灵气灌注到断剑上。青黑色的剑身爆发出刺眼的青光,一道半尺长的青色剑芒从断剑末端延伸出来,虽不凝练,却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朝着毒鞭斩去!
“铛!”
剑芒与毒鞭碰撞,竟将毒鞭斩散了一截!
毕玄瞳孔骤缩:“山骨!你这小崽子是山骨体质!”
他看向林野的眼神,从贪婪变成了炽热,像饿狼看到了肥肉:“好!好!有了断山剑和山骨体质,老夫就能修复断山剑,得到山君的传承!”
他不再管玄老,疯了一样扑向林野,周身的毒雾浓得化不开,将整个石室都笼罩在腥臭之中。
玄老见状,目眦欲裂,他猛地咬碎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锁链上,锁链瞬间化作一条金龙,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死死缠住毕玄的身体!
“林野!带断剑走!去镇岳渊!那里有山君的骨匣!”玄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里带着决绝,“记住!别信五岳盟!别信万剑楼!找到真相……替山君报仇!”
“玄老!”林野泪如雨下。
他看见毕玄被金龙缠住,疯狂挣扎,毒雾不断腐蚀金龙的躯体,金龙的光芒越来越暗。玄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灰袍贴在身上,像挂在骨架上的破布。
“快走啊!”玄老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期许和不舍。
林野知道自己不能留下,咬着牙,转身冲进石室深处的通道——那是玄老之前告诉他的,通往青雾山更深处的密道。
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玄老最后的怒吼,听到毕玄疯狂的咆哮,听到金龙崩碎的巨响,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泪水模糊了视线,怀里的断剑烫得像团火,仿佛在替他哭泣。
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断剑的青光照亮前路。林野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也听不到身后的声音,才扶着石壁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低头看着断剑,剑身的青光黯淡下去,锈迹竟又浮现了几分,像是蒙上了一层悲伤。
“玄老……”林野喃喃自语,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想起玄老教他辨气时的耐心,想起玄老给他人参时的别扭,想起玄老说“山骨修的是守”时的郑重。
那个拖着锁链、守了三百年的老人,那个像爷爷一样疼他的老人,没了。
林野握紧断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骨头里的鸣响不再杂乱,变得低沉而坚定,像地底深处的岩浆,在积蓄着力量。
“玄老,我会记住你的话。”
“我会找到镇岳渊,找到山君的骨匣。”
“我会找到真相,替你,替山君,报仇。”
他站起身,擦掉眼泪,眼神里不再有少年的迷茫,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通道的尽头,隐约传来风声,那是青雾山更深处的方向,也是……他必须走下去的路。
怀里的断剑,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决心,再次发出轻微的震颤,像是在回应。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握着断剑,带着玄老的嘱托,带着山骨的鸣响,林野知道,他不能停。
他的仗剑之路,才刚刚开始。而这条路的第一站,就是镇岳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