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领命而去，湖边瞬间安静下来。林野望着青雾山的方向，断剑的真灵之心图突然指向心脉碑下的湖水——那里的灵石正在微微发黑，与信中描述的“黑水”气息一致。
“原来源头在这里。”他纵身跃入湖中，断剑的青光在水下亮起。湖底的淤泥里，果然藏着个漆黑的陶罐，罐口用黑布封着，布上绣着五岳盟的标志，邪气正是从罐中渗出，顺着地脉流向青雾山。
林野用剑挑开陶罐，里面没有毒液，只有一缕残魂，被邪气包裹着，正在痛苦地挣扎。残魂看到断剑，突然发出微弱的呼救：“救……救我……”
是赵岳的魂灵！林野心头一震。当年赵岳被毕玄所杀，魂灵竟被五岳盟余孽炼化成了引毒的媒介。
“他们……逼我引动毒源……说只要毁掉心脉碑……就能重建五岳盟……”赵岳的残魂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想……可被邪气缠着……控制不住……”
林野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想起云州城地牢里那个虽偏执却尚存一丝良知的修士。他举起噬山珠，珠身的光芒笼罩住残魂：“山君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现在，该你赎罪了。”
噬山珠的光芒渗入残魂，与赵岳残存的灵识共鸣。残魂猛地挣脱邪气的束缚，化作一道白光，冲进陶罐深处——那里藏着五岳盟余孽的联络符，赵岳的魂灵用最后的力量将符纸烧成了灰烬。
陶罐彻底失去邪气支撑，在湖底碎裂成粉末。湖水中的黑气迅速消散，心脉碑的光芒重新变得璀璨，青雾山方向的光点也恢复了明亮。
林野浮出水面，看着心脉碑，突然明白——真正的平衡，不是消灭所有的“淤”，而是让失衡的灵识找到归处。赵岳的赎罪，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新生？
三日后，玄老从青雾山传回消息：地脉泉眼已清，桃花林重新抽芽，三眼玄狼在山后找到了几个隐藏的五岳盟余孽，已悉数擒获。
消息传来时，中州的第一株桃花已经开了。是青雾山弟子种下的树苗，在中州的阳光下，开得比青雾山的更盛，粉白的花瓣上还沾着晨露，像撒了把碎钻。
林野站在桃树下，看着沙狼少年和冰熊族的孩子比试剑术，少年的骨刀耍得有模有样，冰熊孩子的冰雕小剑虽然稚拙，却一招一式都透着认真。玄老在给弟子们讲解山君手札，张掌柜的货摊前围满了交换货物的人，火灵姑娘种的焚心草冒出了红芽，与冰熊族的冰莲花种隔湖相望，像是在比谁长得更快。
断剑在他手中轻轻震颤，剑身上的真灵之心图与四境的灵脉共鸣，发出清越的鸣响，像一首无声的歌。
这歌声里，有青雾山桃花簌簌落下的轻响，有云州城镇灵钟悠远的余韵，有西域驼铃叮当的节奏，有北境冰原融水的叮咚，还有中州平原上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
它们交织在一起，汇成九州最动听的旋律。
林野知道，只要这旋律还在，只要心脉碑的光芒还在，只要每个人心里的守护之火还在，九州的故事就永远不会落幕。
他举起断剑，剑尖指向朝阳升起的方向。阳光透过剑刃，在地上投下一道青金色的光轨，像一条无尽延伸的路，通往东陆的山，西域的沙，北境的冰，和中州每一个充满希望的明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