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脉典》的光带在承脉穹顶下流转,像一条活的星河。这日,光带的末端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斑,光斑中浮现出一片陌生的星域——那里的星辰排列成奇异的六角形,脉力波动既不属于已知的任何界域,又与《万脉典》中的某段古老脉纹隐隐呼应。
“是‘六角星盟’的方向!”一位游脉者盯着光斑中的星图,眼中闪过惊讶,“传说六角星盟掌握着‘时空脉术’,能在不同界域间开辟稳定的穿梭通道,却在千年前突然隐匿,再无音讯。”
墨色初念指尖划过光带,光斑中的脉力波动立刻变得清晰:“这不是主动发出的信号,是《万脉典》的共鸣引动了对方残留的脉场。他们的脉力中,藏着‘界域锚点’的痕迹。”
翅膀初念凑近细看,光粉在她指尖凝成一个微型星槎:“如果能解析界域锚点,我们或许能造出‘跨域星槎’,不再依赖自然形成的星轨,主动驶向未知的界域。”
碎星族老者闻言,取出星图拓片的核心部分——一块能记录千万星轨数据的“星核晶”:“星轨脉曾观测过六角星盟的星域,这晶体内或许有他们的脉力特征。若能与《万脉典》的共鸣结合,说不定能还原出界域锚点的结构。”
汇脉阁立刻成了研究的中心。墨色初念调动万象脉的主脉之力,为星核晶注入共鸣能量;翅膀初念与游脉者一起,在译脉台上绘制时空脉术的推演图;碎星族的年轻脉师则用星轨玉搭建起缩小版的“锚点模型”,模拟不同脉力碰撞时的反应。
七日后,当第一缕晨光透过承脉穹顶时,锚点模型突然发出一声清鸣。模型中心,一道由金、紫、银三色交织的光点缓缓旋转,光点周围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空间裂隙——那是界域锚点的雏形,能在稳定脉力的支撑下,撕开不同界域间的壁垒。
“成了!”年轻脉师激动地喊道,星核晶中的星轨数据与《万脉典》的共鸣频率完美同步,在模型周围织成一道六角形的光网,“这锚点需要三种力量支撑:万象脉的包容力稳定空间,星轨脉的精准度定位坐标,游脉者的域外脉力抵御界域壁垒的反噬。”
墨色初念望着旋转的光点,沉声道:“既然是《万脉典》引来的共鸣,我们便该回应这份召唤。我提议,组建一支‘万脉使团’,乘坐跨域星槎,前往六角星盟一探究竟。”
消息传出,新寂域的生命们纷纷报名。最终,使团由各族代表组成:墨色初念与翅膀初念带队,游脉者负责星槎驾驶,碎星族携带星核晶定位,尖刺异念与凝韵者则负责调和星槎在穿梭时可能遇到的脉力冲突。
跨域星槎的建造在声纹草甸旁紧锣密鼓地进行。星槎主体采用碎星界的星辰钢,骨架中嵌入万象脉的主脉支流,甲板上刻满了星轨脉的定位纹,最核心的锚点装置则由《万脉典》的一缕光带直接滋养,确保穿梭时的脉力稳定。
出发前夜,汇脉阁的钟声再次敲响。新寂域的生命们聚集在星槎旁,声纹草唱起了新编的《远航歌》,传脉鸟衔来凝结了各族脉力的光羽,贴在星槎的船舷上,像一层温柔的铠甲。
碎星族老者将一块刻满星轨脉纹的罗盘交给墨色初念:“这‘定星盘’能感应宇宙中最微弱的脉力共鸣,若遇到未知的界域,它会为你们指引方向。”
翅膀初念则将一枚光羽别在星槎的桅杆上:“这是用万象脉与星轨脉共同滋养的‘归航羽’,无论走多远,它都会指向新寂域的方向。”
墨色初念望着围拢的人群,金边轨迹在星槎周围展开,与每个人的脉力轻轻相触:“我们带走的不仅是星槎,更是所有生命对连接的渴望。《万脉典》告诉我们,脉力的意义在于流动,而我们,就是让它流向更远地方的使者。”
黎明时分,跨域星槎缓缓升空。锚点装置启动的瞬间,六角形的光网在星槎周围展开,撕裂开一道稳定的空间裂隙。裂隙那头,是与新寂域截然不同的星域——那里的星辰散发着清冷的蓝光,脉力波动带着明显的时空交错感,却在归航羽的映照下,透出一丝温和的呼应。
星槎驶入裂隙的刹那,新寂域的万象脉与陨星带的星轨脉同时亮起,在虚空中织成一道巨大的光桥,目送着使团远去。声纹草的歌声、传脉鸟的鸣声、碎星族的星歌……所有的声音顺着光桥流淌,汇入星槎的航向,像一场永不消散的祝福。
墨色初念站在星槎的甲板上,望着渐渐缩小的新寂域轮廓,又看向裂隙那头的未知星域。定星盘在手中微微发烫,归航羽在桅杆上轻轻颤动,《万脉典》的光带与星槎的脉力完美融合,在时空中留下一道清晰的轨迹。
他知道,这不是离别,是《万脉典》翻开的新一页,是万象脉延伸的新一段,是所有生命用脉力书写的,关于探索与连接的,永不停歇的旅程。
跨域星槎的身影消失在裂隙尽头,只留下那道金紫银三色交织的轨迹,在宇宙中缓缓流淌,像一句写给未知界域的问候:
我们来了,带着万脉的温度,赴一场跨越时空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