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上扬起细碎的尘土,三辆马车在这尘土的包裹中,缓缓地启动了它们的旅程。
张先生稳稳地骑在一匹枣红马上,他的身姿挺拔如松,与那匹枣红马相得益彰,马鞍上挂着的铜铃,随着马匹的步伐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一首悠扬的小曲,为这宁静的道路增添了几分生气。
张先生扭头看向身后的车队,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他高声喊道:“大家跟紧了,可别走散了啊!”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接着,他扬起手中的马鞭,朝着远处连绵的坊墙一指,朗声道:“穿过前面的光德坊,再转过两个弯,咱们就到地方了!”
陆飞端坐在马车里,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张先生的呼喊声,他回过神来,顺手掀开了马车的帘子。
就在帘子掀开的一刹那,一阵带着烤羊肉香气的风猛地扑面而来,那浓郁的香味瞬间将陆飞淹没。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让那香气在鼻腔中肆意流淌,然后顺着喉咙缓缓咽下。
与此同时,阿福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他像一只被香味吸引的蜜蜂,半个身子探出了车窗。他的脖子伸得老长,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着,仿佛那里面藏着一只被香味挑逗得躁动不安的馋虫,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城门口那支起的大铁锅,嘴里自语道:“老板!您看城门口那支起的大铁锅,莫不是在煮羊肉泡馍吧?这香味儿,简直能把我肚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啦!”
说着,阿福还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好像那里面真的有一只馋虫在打滚。
阿珍见状,“啪”的一声,在阿福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嗔怪道:“就知道吃!你倒是抬头看看那坊墙上的壁画,那飞天仙女的衣带飘得,可比咱们画在糕点盒上的灵动十倍呢!”
她踮着脚凑近窗户,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把脑袋伸出去。
阿柔正专注地整理着账本,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她轻声说道:“都消停些,可别冲撞了路上的行人。”然而,尽管她嘴上这么说,自己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一般,频频往窗外瞟去。
与此同时,灵儿怀里抱着算盘,双颊如熟透的苹果一般红扑扑的,看上去可爱极了。她眨巴着大眼睛,满心期待地问阿柔:“柔姐,你说长安的算盘珠子,会不会也是镶金边的呢?”
正当阿柔和灵儿交谈之际,隔壁马车突然传来一阵“咚咚”的拍窗声。紧接着,苏沁瑶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从车窗里探出了脑袋。她的发丝间系着一串银铃,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沁瑶兴奋地指着前方,高声喊道:“看呐,前面就是我常去的香囊铺子!王婶的桂花蜜酿得那叫一个绝!”话音未落,她便迫不及待地朝着街边挥舞起手臂,扯开嗓子大喊:“王婶!是我呀!过几日我就去你家讨桂花蜜!”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路边挑着担子的小贩吓得差点把筐扣在自己头上,手忙脚乱地稳住了担子,才避免了一场“灾难”。
陈婉儿被她猛地一拽,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她连忙伸手按住头上的发簪,生怕它掉下来,然后面带微笑,柔声嗔怪道:“哎呀,慢些慢些嘛,这么着急做什么,小心别摔着了。”
然而,巧儿却完全没有理会陈婉儿的提醒,她兴奋得像只小鸟一样,不停地拍打着车窗,嘴里还嚷嚷着:“小姐快看!这长安的景色真是与别处大不相同啊,太热闹了吧!”
马车转过一个弯,张府那青瓦白墙的建筑便映入了眼帘,只见门楣上方高悬着一块深褐色的匾额,上面“张府”两个字苍劲有力,显然是经过了岁月的洗礼,而两侧的石狮子则威风凛凛地蹲坐在那里,仿佛在守护着这座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