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贾琏浑身是冰冷的绝望感、沉入深渊的窒息感、骨髓被抽干的虚弱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咚！”
贾琏从椅子上栽倒在地，捂着胸口，冷汗瞬间浸透衬衫。
那感觉如此真实，如此绝望，正是他合作多年的供应商老钱妻子晚期癌症的痛苦与女儿走投无路的悲恸！
菌丝网络将这份远隔千里的苦难，以“共情电流”的方式，狠狠刺入他贪欲翻腾的神经中枢！
合同？回扣？在亲历的妻女绝症之痛面前，成了烧红的烙铁！
他蜷缩在地，看着屏幕上等待签字的电子签名栏，如同看着一张通往地狱的传票。
贪欲未减，却已被“共情”的荆棘缠得鲜血淋漓。
“特批”的鸡汤大锅前，刘姥姥搅动着浓香四溢的汤水，油亮的鸡架在乳白汤液中沉浮。
排队的人群捧着碗，汲取着“刘氏暖心素”的慰藉。
突然，刘姥姥搅动的勺子顿住了。
她眯起眼，盯着汤锅中央——几片格外肥厚、泛着诡异五彩油光的“油花”正打着旋儿聚集，不似鸡汤油星，倒像……像邢岫烟那冰封数据湖里冻结的“贪欲脓包”表面！
“哟呵！这‘业力油花’都飘俺锅里来了？”刘姥姥嗓门洪亮，毫无惧色，反而抄起大勺，精准地将那几片五彩油花捞起，甩进旁边一个空碗里。
那油花在碗底兀自蠕动，散发着令人不适的腻光。
她看也不看，抓过案板上的老姜，咔嚓剁下一大块，拍碎，连皮带末狠狠撒进翻滚的汤锅！
“都瞧好喽！”她舀起一勺滚烫的、混着辛辣姜末的鸡汤，对着排队的人群和闻声赶来的药监局“暖心办”观察员，声震屋瓦，“热汤洗脏手！喝饱了，身上暖了，骨头硬了，才好去还你们欠下的良心债！这‘业力油花’，俺老刘替你们先捞出来！喝汤！挺腰！还债去！”
姜的辛辣混着鸡汤的滚烫，冲散了那“业力油花”带来的粘腻寒意。
还债的路，从一碗看清“业油”、加了姜的热汤开始。
院长办公室，巨大的菌丝经幢荧光穿透雨后的玻璃，在王夫人卸去精致妆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昔日“功德银行行长”的脸，此刻暴露在冷光下：法令纹深刻，眼袋松弛，几块清晰的老年斑沉淀在颧骨。
她没有开启美颜，而是鬼使神差地连上了医院内部直播平台，标题赤裸：
“观照·院长卸妆间”。
镜头前，她拿起卸妆棉，一点点擦去粉底、眼线、口红。
露出疲惫的底色、增生的色素、岁月与焦虑刻下的沟壑。
弹幕起初死寂，随即爆炸：
“？？？院长直播卸妆？”
“卧槽…这老年斑……”
“法令纹好深……跟我妈一样……”
“原来王院长……也会老？”
“那些‘功德点’……没换成驻颜丹啊？”
“看着……有点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