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诚大医院那引以为傲的“太虚幻境神经云”,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巨兽,轰然坍塌。
穹顶的数据星图彻底熄灭,所有联网设备屏幕一片死寂的雪花,连走廊的智能照明都降到了最低档,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拖出长长的、鬼魅般的影子。
中央数据中心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几缕青烟从过载烧毁的服务器机柜缝隙中袅袅升起。
“核心数据库离线!神经镜像强制共享协议……熔断了!”信息科主任薛宝钗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站在一片狼藉的主控台前,屏幕上只有一行猩红的巨大错误代码:
[Fatal Erro Overload - Syste Colpse]
致命错误:自我过载 - 系统崩溃。
根源:神经镜像强制共享引发的集体性存在认知崩溃。
影响:全院基础智能系统瘫痪,生理维生设备降级至安全模式。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座医院。
没有仪器的滴答声,没有呼叫铃声,没有脚步声。
病床上,那些刚刚经历了神经地狱酷刑的人们,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眼神空洞,肢体僵硬,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消失。
情感的真空与认知的崩塌,带来的是更深沉的麻木与存在感的湮灭。
贾兰身上的霜似乎更厚了,连睫毛都挂上了冰晶。
贾赦瘫在病床上,那根桃粉色的“情欲神经链”在颅内萎靡地蜷缩着。
邢夫人蜷缩在食堂角落,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老扒灰……”声音却越来越低微。
在这片比死亡更冰冷的寂静中,只有监察科那间独立于主系统的特殊隔离观察室里,还有一丝微弱的动静。
王熙凤被特制的电磁束缚带固定在椅子上,一根闪烁着幽冷蓝光的合金导管,如同毒蛇般刺入她颈侧的神经接口。
导管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不断发出低沉嗡鸣的金属匣子——“共情神经链”强制接入装置。
突然,王熙凤的身体猛地弓起!
束缚带深深勒进她的皮肉,她眼球暴突,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嘶嚎,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黄豆大的冷汗!
她感到一股尖锐到无法形容的绞痛,正从她自己的心脏位置狠狠炸开!
那痛楚如此真实,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针在疯狂穿刺她的心肌!
“不……不是我……饶了我……”她语无伦次地哭喊,涕泪横流。
旁边的全息屏上,正同步显示着神经链捕捉到的画面:
一个面容憔悴、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中年男人,捂着心口痛苦地蜷缩在破旧的出租屋地板上,旁边散落着法院的强制执行通知书——正是王熙凤挪用采购款放贷的受害者之一,因积蓄被骗光,妻子重病无钱医治而突发心梗!
此刻,王熙凤佩戴的神经链,正强制她同步体验着这位受害者心肌梗死时的每一丝濒死剧痛!
“凤丫头,滋味如何?”林如海冰冷的声音在观察室响起,他站在单向玻璃后,看着王熙凤因剧痛而扭曲的脸,“贪来的每一分钱,都带着别人的血泪和命数。这‘共情链’,就是让你尝尝这血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