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破光尤在,
血竭魂未消。
孽海焚尽处,
自有涅盘苗。
晨光刺破永夜,最后一滴血泪正渗入大地——那里有新芽破土的声音。
寒露这日,精诚医院的育婴堂忽起怪风。
智能恒温箱集体蓝屏,早产儿浑身泛起青铜锈斑。
王熙凤的翡翠护甲砸碎报警器:“查!给老娘掘地三尺!”
“二奶奶且看地气。”刘姥姥抓把泥土撒向全息屏,土星在蓝光里裂成《金陵地脉图》。
黛玉素手轻点:“此处原是薛家铸铜厂!”
只见锈斑婴儿的血管突显青铜纹路,胸腔传出“叮当”锤音——竟与地下三十丈处埋着的万斤铜渣共振!
薛蟠瘫跪在恒温箱前:“报应啊……当年为省银钱偷埋废料……”
话音未落,锈斑骤如铜绿剥落,露出婴儿心口的铜钱大疤——正是薛家钱庄失踪的初代铜模印记。
掘土机轰鸣之夜,薛家老库房地基下惊现青铜巨棺。
区块链账本遇阴风自燃,火苗里浮出:
熔铜炉火化作婴孩啼哭,铜钱串成锁链缚住白骨。
最骇人是棺内铜镜——映出薛姨妈年轻时的芙蓉面,皮下游动着铜渣蛊虫。
“开棺验罪!”贾雨村掷下火签。
棺盖移开刹那,三千枚带血铜钱喷涌成瀑。
钱雨落地凝成血字账册:“嘉靖三年,熔童男童女各九铸厌胜钱”。
薛蟠突然呕出青铜汁:“娘……您说爹造的富贵钱……”
邢夫人腕间玉镯骤裂,露出当年薛家贿赂的铜芯:“好姐姐,原来这富贵沾着人油!”
大理寺公堂上,青铜棺自化熔炉。炉内:
铜汁凝成三百幼童挣扎的手。
厌胜钱裂开,露出薛父吞蛊虫的影像。
炉壁突现《往生咒》,咒文却被铜锈蚀穿。
“请通灵玉照心!”宝玉厉喝。
玉光射向薛蟠,他锦衣霎时焚尽,露出满身铜钱疮。
疮口突然睁眼,瞳仁里薛姨妈正哄骗流民:“吃颗糖丸,带你们见爹娘……”
薛蟠嘶吼抓破胸膛,铜疮里掉出蜡丸。
丸破现出《炼童秘法》,首行朱批灼目:“以父精母血饲蛊,可铸不老钱”。
旁注小字赫然是贾敬手迹:“此法甚妙”。
冬至子时,铜蛊疫席卷金陵。
患者口吐铜钱,眼涌青铜汁。
贾政捧《周礼》哀鸣:“礼崩……”
却被刘姥姥踹翻酸菜缸:“以孽攻孽!”
酸液泼向疫群,奇景乍现:
青铜汁遇酸开花,花蕊托着童谣玉符。
铜钱化蜻蜓,衔《往生咒》绕城飞舞。
最奇是薛蟠的囚车——铁栏遇铜汁融成赎罪碑,碑文淌着他心尖血。
暴民冲击府衙时,三百铜蜻蜓聚成巨手,将薛家祠堂捏作铜球。
铜球滚过处:压碎炼童炉,碾平埋铜场,最后停在育婴堂前,裂成满地铜莲。
莲心托着当年被熔的幼童命牌,牌缝钻出翡翠苗。
惊蛰公审日,精诚医院立起九丈铜莲台。
莲台循环演化:熔童炉火→铜钱蛊→赎罪莲。薛蟠锦衣焚尽→铜疮绽仁芽。
警幻仙子剑指莲心:“此乃孽火成仁镜!”
镜光照处:贾雨村官袍现出补丁,王熙凤翡翠簪化竹枝,邢夫人锦袄变粗布。
铜莲轰然绽放,莲台凝成巨碑。碑文如青铜液流动:
孽海焚身日,
仁芽破土时。
莫道天工不藏巧,
血铜生碧枝。
碑底薛蟠蜷如胎儿,怀中铜疮结出并蒂莲。
一株衔着命牌残片,一株托着初生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