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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深红核心共鸣!唤醒远古巨神(1 / 2)

“世界树号”生物方舟的舰桥内,警报声已经连成一片刺耳的哀鸣。

埃里克·沃伦紧握着指挥椅的扶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透过全景观察窗,他看到的不是星空,而是一片正在自我解构的现实——腐化深渊最核心的“因果倒置区”。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

战舰残骸的灰烬在虚空中飘浮,但它们并非战斗后的遗留物,而是“将要被摧毁”的舰船提前展现的结局。一道光束从虚无中射出,贯穿了“黎明守望者号”护卫舰的引擎室,三秒后,那艘船上才爆发出理应导致这一损伤的过载反应。时间在这里成了可随意翻阅的书页,而阅读顺序早已被打乱。

“因果律稳定度降至17%……”舰载AI“塔林”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这平静在如此景象中反而显得诡异,“警告:本舰已有34%的结构在时间线上‘已被摧毁’。逻辑矛盾累积中。”

莉亚的投影在埃里克身侧闪烁不定——她是从地球远程接入的意识分身,此刻连数据流都受到深渊影响。“埃里克,我们必须撤回。这种攻击方式……我们无法防御尚未发生的伤害。”

“撤回哪里?”埃里克的声音嘶哑。他望向观察窗外,那些闪烁的影像中,有“世界树号”自身化作标准化几何体的画面,有园丁文明的“光育者”被剥离意识成为纯粹数据的瞬间,更有他自己——至少十七个不同时间线上的埃里克·沃伦——在指挥椅上化为透明晶体的结局。

所有结果,都在原因之前显现。

这便是建造者文明的终极武器库:不止要消灭敌人,更要消灭“敌人存在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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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维护者”的攻击开始了。

没有炮火,没有能量束。攻击以“修正”的形式降临。

一艘人类护卫舰的舰体开始自行重组——铆钉移动位置,装甲板重新排列成完美的蜂巢结构,武器系统分解为标准的六边形模块。船员们在惊恐中发现自己也未能幸免:有人发现自己的记忆正在被重新整理,童年的杂乱片段被删除,情感波动被平滑为恒定曲线。他们在成为“更有序的存在”的过程中,失去了作为“人”的混乱特质。

“开火!任意开火!”埃里克吼道。

但人类的武器在这里显得可笑。炮弹在射出前就已“命中了五分钟后的目标”,导弹的尾焰在弹体静止时便已燃烧殆尽。园丁文明尝试释放“无序催化剂”——那些能诱导生命形态自由变异的光尘,但在因果倒置区,催化剂先产生了效果,然后才被释放,结果作用在了释放者自己身上。

“逻辑闭环正在形成,”晨星的声音突然插入通讯。这位黎明文明的数据官自从在逻辑迷宫区受伤后,意识就一直处于半游离状态,此刻却异常清醒,“深渊在收集我们的‘反抗模式’,然后将其预设为‘已被分析并破解’的状态。我们越是战斗,就越是在帮助敌人完善攻击算法。”

埃里克看向战术全息图。代表舰队单位的绿点正在一片片变灰——不是被摧毁,而是被“规范化”。一艘船彻底失去信号前传回的最后画面显示:整艘船的内部结构已变成无限重复的对称图案,船员们站立在原地,表情安详,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不必要”的随机性和个性。

“光育者!”埃里克转向园丁文明代表的投影,“你们的转化能力……”

“无效,”光育者的声音如风中残烛,“我们的力量基于‘引导生命向更多可能演化’,但这里……可能性本身正在被删除。我能感觉到,我的意识核心正在被‘简化’。”

确实,光育者那原本如万花筒般变幻的光影形态,此刻已逐渐稳定为单一的柔和白光。

就在这时,埃里克眼前的指挥台闪烁了一下。

不是故障。整个舰桥的空间发生了微妙的错位,像是两张相似但不同的画面叠加在了一起。当视觉重新聚焦时,埃里克发现自己仍在指挥椅上,但舰桥已变了模样。

更加破败。更加……绝望。

观察窗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仪表盘半数熄灭,空气中弥漫着电离和某种腐朽的甜味。而最让他汗毛倒竖的是,指挥椅上还坐着一个人——另一个埃里克·沃伦。

那个埃里克看起来比他苍老至少二十年。头发灰白,脸上刻满深如刀割的皱纹,左眼是冰冷的机械义眼,右眼则深陷在阴影中。他穿着同样的舰队指挥官制服,但那制服已经褪色、破损,肩章上满是战斗留下的焦痕。

“你终于来了,”老埃里克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金属,“第三百二十七次循环。或者说,对你而言,是第一次。”

埃里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配枪,但老埃里克只是疲倦地挥了挥手:“省省吧。这只是因果倒置产生的‘可能性残影’。你现在看到的是……嗯,按照线性时间算,大约是十七年后,在经历了三百二十六次失败尝试后的我。”

“什么循环?”埃里克强迫自己冷静。他注意到,这个老化的自己虽然颓败,但眼神深处还有一丝未熄灭的火——那是某种偏执的、近乎疯狂的东西。

“林风的协议,深渊的核心,远古巨神兵……”老埃里克苦笑着,“你以为这是第一次有人走到这一步?不。从我这条时间线回溯,至少有三百二十六次‘我们’抵达了这里。有时候是地球舰队,有时候是园丁文明主导的联军,有时候甚至是……那些被我们称为‘反派’的势力。结果都一样。”

他站起身,走向观察窗。窗外的景象更加骇人:无数舰船的残骸凝结成一整片巨大的、结构完美的晶体森林,每一个枝杈、每一个切面都遵循着绝对的几何规律。那是被彻底“秩序化”的舰队墓地。

“深渊不是要摧毁我们,”老埃里克说,“它是在收集。收集所有文明的‘反抗模板’。你每尝试一种战术,它就记录一种。你每使用一种武器,它就分析一种。然后,它会把这些模板预设进因果链——让你的攻击在发生前就已被化解。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看到‘结果先于原因’:因为对于深渊而言,我们的所有行为都是可预测的、已被归档的‘旧数据’。”

埃里克感到喉咙发干:“所以……无法战胜?”

“战胜?”老埃里克猛地转身,机械义眼发出刺目的红光,“我试过了!第三百一十一次循环,我牺牲了舰队百分之八十的人员,强行冲到深渊控制核心,激活了林风的隔离协议。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协议启动了。深渊确实被暂时隔离。但代价是……需要一个‘锚点’。一个永久性的意识,被困在协议核心,维持着隔离力场。那次是我自己成了锚点。我在那里坚持了……不知道多久。时间在那个位置没有意义。我感受着自己的意识被一点点磨损,记忆被剥离,情感被淡化。但我坚持着,因为我想着,至少外面的人得救了。”

老埃里克的笑容变得惨淡:“然后呢?然后我发现,所谓的‘隔离’只是暂时的。协议有一个微小但致命的瑕疵——它只能隔离‘已被观测到的深渊形态’。而深渊……它会进化。它会在隔离区外重新‘生长’出新的变体。等我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过去太久,外面早已诞生了新的文明,新的舰队,他们再次来到这里,重复我们的错误。而我,作为锚点,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法警告,无法干预。”

他走到年轻的埃里克面前,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所以第三百一十二次,我选择了另一条路:唤醒那个被封印的‘远古巨神兵’。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是建造者在实验开始前,从一个更古老文明的遗迹中挖出来的东西。它的设计理念与秩序完全相反——混沌,无限可能性,不可预测性。我以舰队全体成员的意识为燃料,激活了它。它确实摧毁了深渊核心,但……”

老埃里克的机械义眼突然流出类似泪水的东西——那是冷却液混合着能量泄露形成的诡异液体:“但混沌是不可控的。巨神兵在摧毁深渊后,开始‘重塑’周围的一切。它把整个星区变成了噩梦般的随机性地狱:恒星时而膨胀时而坍缩,行星的表面每分钟变换一种物理法则,生命形态以无法理解的方式突变。为了阻止它,我不得不再次启动林风的协议,将巨神兵和残余的深渊一起隔离。而那一次……需要的锚点不止一个。”

他指着窗外那些晶体森林:“看到了吗?那些不只是舰船残骸。每一块晶体里,都冻结着一个成为‘锚点’的意识。第三百一十二次循环的我,第三百次循环的莉亚,第二百八十一次循环的光育者……我们都在这里。一遍又一遍,永远困在自己的失败中。”

年轻的埃里克后退了一步,背脊撞上指挥台边缘。信息量太大,冲击太强。

“所以你的建议是什么?”他听见自己问,“放弃?撤退?”

“不,”老埃里克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我的建议是……找到第三条路。林风的协议和远古巨神兵,它们不是二选一。建造者当年为什么要把巨神兵封存在深渊最底层?因为他们知道这东西危险,但也知道……它是唯一能打破‘绝对秩序’的东西。而林风为什么要在协议之外,还留下关于巨神兵的线索?”

他的机械义眼红光闪烁:“我想了几百年,在无数次循环的间隙思考。我怀疑……这两者需要同时启动。用巨神兵的混沌打破深渊的秩序结构,在那一瞬间,深渊会处于‘未被定义’的状态——那时再激活林风的隔离协议,就能真正将它锁定在无法进化的形态中。但这就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一个能同时驾驭混沌与秩序的人,”老埃里克盯着年轻的自己,“一个既愿意成为巨神兵的‘燃料’,又不完全被混沌吞噬,还能在最后时刻切换到协议锚点状态的存在。理论上,这不可能。人的意识无法同时承载两种极端对立的法则。除非……”

他松开手,指向埃里克胸前。

那里,贴身的口袋里,正微微发着红光。

埃里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隔着制服布料,他能感觉到那枚碎片的温度——那是从地球带来的“深红彗星”核心碎片,仅有拇指大小,却承载着林星、卡兰两位驾驶员的意志,以及林风最初的力量印记。

在进入深渊的整个过程中,这碎片一直安静得像块普通石头。但此刻,它在发光,在脉动,像是沉睡的心脏开始苏醒。

“那是‘变量’,”老埃里克的声音里突然有了某种近乎狂热的激动,“在所有循环中,只有这一次,你带来了它!之前的循环里,要么深红核心已在地球毁灭时遗失,要么它从未被激活到能与你共鸣的程度……但这次不同!”

碎片的光芒越来越亮,开始穿透布料,在舰桥内投射出摇曳的深红色光影。与此同时,埃里克感到一种奇异的共鸣——不是声音,不是震动,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在他的意识深处回响。

那是林星在驾驶深红彗星时,以痛苦为导航的决绝。

那是卡兰在神经撕裂中,仍要“证明痛苦不是全部”的执念。

那是林风在无数时间线里,一次次尝试打破循环的孤独意志。

三种意志,经由深红核心这个媒介,在此刻与埃里克的意识产生了重叠。

“就是这个!”老埃里克几乎是喊出来的,“深渊之所以能预测一切,是因为它建立在‘所有可能性都可计算’的前提上。但深红系的力量……它本质上是‘将不可能变为可能’。林风的穿越,林星的越级驾驶,卡兰的钝感适应性——这些都是概率论中的极端异常值,是秩序体系无法容纳的‘错误代码’!”

舰桥开始剧烈摇晃。不是受到攻击,而是整个因果倒置区的结构正在被某种外力干扰。

观察窗外的景象开始闪烁、破碎、重组。那些展示着失败结局的画面——舰队被秩序化的场景,埃里克化为晶体的瞬间——开始变得不稳定,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

“深渊正在失去对我们的‘预读能力’,”塔林的声音插了进来,这次带着明显的惊讶,“深红核心的共鸣频率……它在创造一种‘量子叠加态’。在它影响的范围内,因与果不再确定,可能性重新变得开放。”

埃里克掏出那枚碎片。它已经不再只是发光的石头——表面的裂纹中涌出液态般的光,那些光芒在空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像是机甲的头部,像是展开的光翼,像是……一只伸出的手。

“它在寻找什么,”晨星的声音突然在通讯频道中响起。这位数据官的意识似乎因为深红共鸣而被短暂激活,“我能感觉到……深渊的最底层,有一个巨大的‘空白区域’。那里没有被秩序化,没有被建造者的系统完全控制。深红核心在试图与那个区域建立连接。”

光育者的投影也重新变得清晰,色彩开始恢复变幻:“那是……建造者的禁区。在我们的古老记录中,建造者文明在启动‘秩序净化实验’前,曾发现了一个来自前代宇宙的遗物。他们无法理解它,无法控制它,只能将其封存在实验场的核心,作为‘不可触碰的变量’。难道就是那个……”

深红核心的光芒突然暴涨。

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下——仿佛一根光之矛,刺穿了舰桥的地板,刺穿了“世界树号”的层层甲板,刺穿了深渊的空间结构,向着那不可见的深处延伸。

埃里克感到自己的意识被牵引着,沿着那道光向下坠落。

不,不是坠落。是共鸣。

他看到了——

在深渊的最底层,秩序化的触须缠绕着一个巨大的、无法定义的存在。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是扭曲的金属巨像,时而是流动的能量漩涡,时而是展开的、覆盖星域的机械翼。它的表面覆盖着无法解读的纹路,那些纹路在不断变化,像是无数种可能的几何图形在同时显现又消失。

建造者用了整个文明的力量来封印它。六层维度锁,十二重因果隔离,包裹在外的是厚达数公里的、能吸收一切规则冲击的“静滞晶壳”。在秩序化的深渊中,这个存在是唯一的“错误”,唯一的“噪点”,唯一的……混沌之源。

而此刻,深红核心的光芒,正注入那封印的最薄弱处。

像是钥匙找到了锁孔。

像是呼唤得到了回应。

“咔嚓——”

不是声音。是概念层面的破碎。

整个腐化深渊剧烈震颤。那些完美的几何结构开始出现裂缝,那些绝对有序的空间区域开始波动,那些已经“被确定”的因果链开始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