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破晓苍穹:异界机神录 > 第67章 希望之饵!诱杀概念生物

第67章 希望之饵!诱杀概念生物(1 / 2)

情感绿洲诞生的第七小时。

“世界树号”医疗舱内,伊芙琳躺在神经修复仪的透明罩下,身上连接着数十条生物光纤。仪器表面流动着淡蓝色的光流,持续修复她因承载亿万情感洪流而近乎崩溃的意识结构。舱壁的显示屏上,她的脑波图谱仍不时出现尖锐的峰值——那是残留的情绪记忆碎片在无规律闪回。

但她已经醒了。

“你应该至少休息二十四小时。”莉亚站在修复仪旁,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滑动,调阅着伊芙琳的生理读数,“你的情感中枢负荷超过安全阈值三倍,海马体有微出血迹象,前额叶皮层……”

“修剪派在做什么?”伊芙琳打断她,声音沙哑但清晰。

莉亚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将数据板转向医疗舱的观测窗方向。窗外,真实之境的景象投射在全息幕布上。

那片由林风锚点演化而来的情感绿洲,如今已扩展到直径约三百米的规模。它悬浮在虚空中,像一个自发光的透明水母,内部流淌着七彩的情感能量流。幼年林风的身影坐在绿洲核心,手中的因果核如心脏般规律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绿洲表面的光芒泛起涟漪。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绿洲周围游弋的概念生物群。

第六十六章中那些狂乱吞噬的怪物,此刻变得异常“温顺”。它们环绕绿洲缓慢巡游,形态各异的身体半透明化,内部流动的情感光带与绿洲的光芒共振,形成一种静谧的共生图景。较大的概念巨鲸用身躯轻轻托着绿洲底部,仿佛在承托一个珍贵的卵;虹彩水母伸展触须,为绿洲表层“梳理”能量流;就连那些多眼球聚合体,所有的“眼睛”都注视着绿洲核心,眼神(如果那能称为眼神)中竟然透出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它们把情感绿洲当成了……巢穴?圣地?”莉亚指着数据,“绿洲散发的情绪波动极其复杂,但核心频率是‘守护的执念’与‘未竟的可能性’。这对概念生物有某种安抚作用。我们监测到,靠近绿洲的概念生物,其情感吞噬本能会主动抑制,转而进入类似……‘反刍’的状态。它们在消化之前吞噬的情绪,并以更温和的方式与绿洲交换情感碎片。”

伊芙琳挣扎着坐起身,修复仪的罩子自动升起。她按住发胀的太阳穴:“修剪派呢?”

全息画面切换角度。

距离情感绿洲约五千公里(高维空间的距离概念相对模糊,这是“世界树号”系统换算的近似值)处,修剪派阵列重新集结。那尊园丁具像依然矗立在中央,但金剪垂落身侧,没有举起。构成它身体的逻辑符号仍在流动,但速度明显放缓,表面的情感晕染痕迹并未完全消退。

更值得关注的是阵列的形态变化。

“它们在构建防御工事。”莉亚放大图像,“看这里,还有这里。”

画面中,修剪派战舰不再保持攻击阵型,而是开始组合、拼接。金字塔与正二十面体对接,无限螺旋结构展开成平面网格,所有舰船表面延伸出细密的逻辑纹路,彼此连接。短短七小时,它们已经构筑起一道弧形的“墙壁”——一道由纯粹几何形态和因果逻辑编织的巨墙,横亘在情感绿洲与阵列之间。

“不是进攻姿态,”伊芙琳皱眉,“是隔离。它们要把绿洲围起来?”

“更像是划定边界。”莉亚调出能量读数,“墙体散发的场域是‘逻辑隔离层’,能阻断情感能量的无限制扩散。它们允许绿洲存在,但不允许绿洲的影响继续扩大。同时,墙体也在持续吸收、解析绿洲散发的情绪数据——它们在研究我们。”

雷动的通讯请求接入,他的投影出现在医疗舱内。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非人”了,身体边缘不时泛起混沌的紫金色光粒,那是与天帝融合加深的表现。

“情况比看起来复杂。”雷动开门见山,“我刚用天帝的感知扫了一遍深层维度。情感绿洲的存在,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概念生物的生态池。涟漪正在扩散。”

“什么意思?”

“概念生物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们是高维自然生态的一部分,就像深海鱼群。”雷动挥手展开一幅多维星图,图中用不同颜色标注了情感能量的流动轨迹,“情感绿洲散发的情绪波动,正在通过高维结构传导到更远的区域。有些波动……引来了别的东西。”

星图上,几条暗红色的轨迹从真实之境的“深处”延伸而出,正向情感绿洲的方向蜿蜒靠近。轨迹的源头无法精确定位,只能感知到那是比普通概念生物更古老、更饥饿的存在。

“我称它们为‘深层掠食者’。”雷动说,“普通概念生物以情绪为食,但这些家伙……它们专门吞噬‘希望’。”

这个词让医疗舱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希望’?”伊芙琳重复。

“对。不是广义的情感,而是特指‘希望’这种情绪——对未来的期待、对可能性的信念、在绝境中仍不放弃的执念。”雷动的表情凝重,“希望是情感中最复杂、最坚韧的一种,对概念生物而言是顶级珍馐。但大多数希望情绪都与其他情感混合,难以单独提取。而情感绿洲……它在无意识地、持续地散发纯粹的希望波动。”

莉亚迅速调取数据,脸色变了:“他说得对。绿洲的核心频率中,‘未竟的可能性’占比正在上升,目前已达37%。这是高度提纯的希望频谱。那些环绕的概念生物之所以温顺,部分原因就是它们在持续吸收这种高质量‘食粮’。”

“深层掠食者被吸引了。”雷动指向星图上那些暗红轨迹,“它们从沉睡中苏醒,正向这里迁移。根据轨迹速度推算,第一波将在九至十二小时内抵达。”

“数量?威胁等级?”

“至少三只。等级……未知。但天帝的混沌感知对它们有本能排斥,这说明它们的本质可能触及‘秩序’与‘混沌’的某种极端。”雷动停顿了一下,“更重要的是,修剪派也察觉到了。”

画面切回修剪派阵列。在逻辑隔离墙的后方,园丁具象周围开始凝聚新的能量结构——那是高度压缩的因果链,如同无数发光的锁链在虚空中交织。

“它们在准备‘收割协议’。”莉亚解读着数据流,“一种针对高威胁概念生物的标准化处理程序。逻辑是:如果深层掠食者抵达,它们会先让掠食者攻击绿洲(消耗双方),然后在关键时刻启动协议,同时清除掠食者和已被削弱的绿洲。一石二鸟。”

伊芙琳掀开修复仪的固定带,双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站稳。医疗AI发出警告,被她手动关闭。

“所以我们现在是夹心层。”她走到观测窗前,看着远处发光的情感绿洲和环绕的温和概念生物,又看向更远处正在构筑的修剪派隔离墙,“深层掠食者从底部袭来,修剪派在上方布网。而情感绿洲——林风的锚点、那些文明记忆的结晶——既是诱饵,也是目标。”

“我们必须做出选择。”雷动说,“撤离,放弃情感绿洲,让掠食者和修剪派互相消耗。或者……”

“或者主动设局。”伊芙琳接上他的话,眼中重新燃起指挥官特有的锐利,“用绿洲的希望波动作为‘饵’,引诱深层掠食者进入预定区域,然后……诱杀。”

莉亚倒吸一口凉气:“主动诱杀那种级别的存在?我们连它们的具体能力都不知道!”

“但修剪派知道。”伊芙琳转身,目光扫过莉亚和雷动的投影,“它们有标准化处理程序,说明它们不是第一次应对深层掠食者。我们需要那些数据——收割协议的原理、掠食者的弱点、最佳猎杀时机。”

“你想和修剪派合作?”雷动语气里充满怀疑,“它们视我们为杂草,刚才还想把我们连同情感绿洲一起清除。”

“不是合作,是……利用。”伊芙琳走回数据板前,快速调出真实之境的全域地图,“深层掠食者对修剪派同样是威胁,它们必须启动收割协议。而协议启动时,会是它们防御最专注、也最可能露出破绽的时刻。”

她在地图上标记出三个点。

“第一,我们需要提前在掠食者的行进路径上布置‘希望增强信标’,加速它们的聚集,并引导它们抵达我们选定的战场——这里,距离情感绿洲足够近能吸引它们,又足够远不至于波及绿洲核心。”

“第二,雷动,我需要天帝在战场外围构筑‘混沌迷宫’。不是攻击,是困住。当掠食者进入,迷宫启动,拖延它们的行动,为我们争取时间。”

“第三,也是关键——在修剪派启动收割协议的同时,我们必须有人潜入它们的逻辑核心,窃取协议数据,并在协议执行的薄弱环节植入干扰。这样,收割协议仍会启动,足以重创掠食者,但无法彻底消灭它们。残留的掠食者会陷入疯狂,反扑修剪派阵列。”

莉亚迅速计算着可行性:“风险极高。希望信标的布置需要有人携带高纯度希望情绪深入真实之境下层,那相当于在黑暗中举着火把前进,会提前吸引掠食者注意力。混沌迷宫的构筑会大量消耗天帝之力,雷动你可能无法参与后续战斗。而潜入修剪派逻辑核心……那是自杀任务,园丁具象的感知场覆盖整个阵列,任何非逻辑存在进入都会被瞬间标记、清除。”

“希望信标我来。”伊芙琳平静地说。

“执政官,你的意识状态——”

“正因为我刚承载过亿万情感,我的希望才最‘真实’。”伊芙琳打断莉亚,“那不是盲目的乐观,而是明知可能失败仍要尝试的决意。这种希望……最具吸引力。”

雷动沉默片刻:“混沌迷宫我可以构筑,但完成后我会进入虚弱期,至少六小时内无法提供直接战力。”

“那就够了。”伊芙琳看向莉亚,“潜入任务,需要最顶尖的意识潜行技术和逻辑伪装能力。我们有人选吗?”

莉亚咬了咬嘴唇,手指在数据板上滑动,调出一份加密档案。档案封面是一个代号:“回声·零”。

“林风当年离开前,在月球遗迹留下了几个‘备份’。”她低声说,“其中一个是以艾玛的AI意识碎片为基础,融合了寂静终焉叛变后遗留的部分‘秩序感知模块’改造而成。它本质上是一段可自主进化的意识程序,擅长在高维逻辑结构中潜行、模仿、伪装。但它极不稳定,从未进行过实战测试。”

“唤醒它。”伊芙琳说。

“它的激活协议需要三把‘钥匙’。”莉亚抬头,“第一,最高执政官的权限指令——你有。第二,与林风因果核的直接共鸣——情感绿洲中的幼年林风可以做到。第三……”

她停顿了一下:“一个自愿成为‘意识载体’的活体大脑。回声·零需要寄宿在生物神经系统中才能完全启动,而寄宿过程不可逆。载体的大脑会成为它永久的硬件,载体的意识将被压缩到边缘区域,失去绝大部分自主权。”

医疗舱陷入寂静。

几秒后,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年轻但坚定的声音:“我来。”

是马克斯。

那个在“火种远航”计划中登上“方舟号”、在蛮荒星球发现林风遗留正二十面体、如今担任“世界树号”次级导航官的年轻人。他的影像出现在侧屏上,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但眼神坚毅。

“我的父亲死于审判者之战,妹妹在静默穹顶降临前失散,母亲选择留在地球记录最后时刻。”马克斯的声音平稳得不像他这个年龄,“我活下来不是偶然,是很多人用牺牲换来的。如果我的大脑能成为武器,能帮我们赢下这一局……那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伊芙琳看着他,许久,缓缓点头:“莉亚,准备激活回声·零。马克斯,去神经外科准备室,路上想清楚——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早就想清楚了。”马克斯敬了个礼,影像消失。

计划就此定下。

---

三小时后。

真实之境下层,代号“暗渊回廊”的区域。

伊芙琳驾驶着一艘经过特殊改装的侦察艇“孤光号”,缓缓驶入这片连时空结构都显得粘稠的维度。舰体外壳覆盖着情感阻尼涂层,能最大限度抑制情绪波动外泄,但舰艇核心处,一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内,正燃烧着一团金白色的火焰——那是从伊芙琳意识中直接剥离、提纯的“希望之火”。

火焰中流淌着她的记忆片段:破晓初号机在要塞城墙前站起的瞬间;深红星海化作光芒撞向审判者的最后通讯;地球幸存者在废墟中唱起的《远行者之歌》;情感绿洲诞生时幼年林风抬头的微笑……每一个片段都是希望的基石,共同燃烧成这团诱饵之火。

“已抵达第一信标部署点。”伊芙琳汇报,声音通过加密链路传回“世界树号”。

“下层维度扰动加剧。”雷动的回应带着杂音,他已在战场外围开始构筑混沌迷宫,“感知到掠食者的‘嗅探脉冲’,它们发现你了。加快速度。”

伊芙琳按下释放钮。“孤光号”腹部打开,一个棱柱状的信标装置脱落,悬浮在虚空中。当装置启动,内部的希望之火分出一缕注入,整个信标顿时绽放出温暖的光芒,如灯塔般穿透粘稠的黑暗。

几乎同时,下方的“深渊”传来了回应。

那是一种低沉的、仿佛巨型腔体蠕动的共鸣声。暗红色的光在极远处亮起,一开始只是针尖大小,但迅速扩大——有什么东西正以惊人的速度上浮。

“第一掠食者确认。”莉亚的监测声传来,“形态解析中……像蝠鲼,但尺寸超过三百米。体表无实体,由纯粹的‘希望渴求’情绪场构成。它没有眼睛,但前端有类似吸盘的感知器官,专门锁定希望频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