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默就到了晚膳时分,明正殿各处已经点了灯。
楚九昭依旧不见踪影,郑信倒是依约到了。
“劳烦公公送去槐巷沈家,同我大哥报声平安。”
沈珞將叠好的宣纸塞入郑信手中。
“娘子放心,奴才定將信原样送到沈郎手里。”
“多谢公公。”
沈珞不怕郑信偷瞧或是给何进,信中话语都是寻常报平安,至於张永那事,沈珞用的是只有她和大哥知道的暗语。
不过她在纸上做了些手脚,只要被拆开看过大哥定会知晓,回信时也会告诉自己。
这是她对郑信的一层试探。
郑信走后,明正殿外依旧不见楚九昭的身影。
“將膳房送来的菜隨便端几道上来。”
沈珞想通了以后便不会如前几次那般难受,楚九昭不来,她也没必要饿著自己。
用完晚膳,简单梳洗了沈珞就往榻上躺去。
“將灯灭了。”
“娘子,皇上还未回来,这寢殿的灯不能灭。”
杜若小声提醒道。
“那我回后廡睡。”
沈珞睡觉有个小毛病,屋子里有光亮就难以入睡,別说明正殿里这明晃晃的灯。
而楚九昭此刻正与久別重逢之人夜谈,怕是都不捨得回来。
“娘子……”
不顾杜若在身后喊著,沈珞已经出了殿门。
她不伤心,但就是不高兴,她前世唯一喜欢的男子与別的女子在一处,她心里怎么能舒服。
“皇上小心!”
沈珞砰地撞上了一具硬实的身体,身子往后倒时却被一只大掌揽了回去。
“娘子这是特意出来迎皇上真是有心了!”
何进看见衝撞圣驾的是沈珞,忙將到了嘴边的呵斥收了回去,反倒是高兴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公公误会了,我是想回后廡歇息,脚下急了些这才没察觉圣驾到来。”
“请皇上恕奴婢无心之罪!”
沈珞鼻子被那硬实的胸膛撞得发酸,连带著说著的话带了浅浅的鼻音,在寂静的夜里无端让人听出些可怜意味。
“娘子不必回后廡,奴才已经让人將娘子的东西搬到前殿,娘子只管安心伺候圣驾。”
何进笑著道。
皇上在清云殿待了这几个时辰,这沈娘子是吃味了!
楚九昭的目光落在沈珞只穿了衫褂纱裤的身子上,眸光一沉,將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內殿去。
到了灯火明亮的寢殿,楚九昭低头看时,只见女子的眸子红红的,眼尾有些湿润。
心上如被春日刚抽条的细嫩柳枝戳了一下,算不上疼,但很撩人。
“是撞疼了”
楚九昭將人放在龙床上,俯著身子轻皱著眉头认真问道。
乌沉沉的眸子里全是认真,想极了前世关怀她的模样。
沈珞那早先被自己说服得平平静静的心又起了涟漪,她对自己那颗时刻会撩动的心气著,翻转过身子往里躺去。
只是没想到压著了左臂上的伤,骤然的疼痛逼得沈珞痛呼一声。
“怎么了”
床边的人焦急地去抱沈珞。
沈珞反抗不得,觉得今日实在不是一个好日子,不由委屈地落下泪来。
“娘子该是碰著臂上的伤口了。”
何进在旁边道。
“那还不快去拿药!”
楚九昭一脚踹在了何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