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將这逆贼……”
“慢著!”
为首的锦衣卫刚要扬手唤人,一声温柔却果断的嗓音在后边响起。
“皇上,妾想与竇將军说几句话。”
沈珞转头看向楚九昭。
“皇贵妃不可,这逆贼勇悍非常,万一伤到您就不好了。”
锦衣卫指挥使大惊失色,还特意往楚九昭面上看了一眼。
想来皇上也不会允许娘娘接近这逆贼。
楚九昭確实没鬆开沈珞。
“皇上,妾的话很重要。”
沈珞用被夜风吹得冰冷的手指握住楚九昭的拇指,迴转过来的杏眸里带著焦灼的红意。
楚九昭不著痕跡地抚了一下青筋微露的额头,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翻身下马,又將沈珞扶下了马。
“皇贵妃”
竇蒙正坐在马上,浓眉狠狠地拧作一团。
册皇贵妃是大事,且沈珞又是大齐开国以来唯一有金册金宝的皇贵妃,竇蒙正身为靖州军统领,自然听过此事。
只是传言中皇贵妃是个娇弱美人,况且皇上不是满心都是那恶妇,怎么敢到战场上来
“皇上……”
锦衣卫指挥使正想劝阻,但身子被一道冰冷的视线凝在了一旁。
楚九昭揽著沈珞又往前走了几步。
下得马来,那股血腥味更重了,胸口泛上来一阵阵噁心,沈珞无意识地抓著楚九昭的袍袖。
“朕在,没人能伤你。”
楚九昭停下脚步,腰上的手微动,让怀里的人稍稍侧身。
“妾没事。”
沈珞勉强一笑,將另一只手上拿著的匣子递给前边的锦衣卫:“將这个拿给竇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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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不敢擅自做主,捧著匣子看向楚九昭。
见皇上点头才將匣子拿过去。
“本將可当不得皇贵妃的礼物。”
竇蒙正从方才认错人的惊愕里回过神,看著那匣子冷嗤一声。
哗啦!
是刀出鞘的声音。
眾人连那飞去的刀影都没看清,只听得砰得一声重响。
方才还傲然坐在马上的竇蒙正摔在了马下。
幸亏军马受过严训,不然他非得被踩踏出重伤。
眾人惊讶,地上躺著的竇蒙正更懵,得於身经百战对危险的警觉,那刀飞过来时他就有所察觉,身子往一边侧,只是那刀竟先割断了韁绳,他只能不由自主地往地上倾去。
这时,沈珞突然自楚九昭怀里站直身子,抽出方才上马时锦衣卫递上的鞭子:“让开!”
护在两人前面的锦衣卫还在震惊之中,耳边又是女子的娇喝,下意识地让开路。
鞭子如灵活的水蛇般,將刚从地上爬起的竇蒙正捲住。
可惜她的力气不够,沈珞只好向身旁的男人求助:“皇上!”
沈珞只觉后背靠入坚实的温暖里,执鞭的手被男人的大掌包裹住。
一息后,近前的锦衣卫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感觉到压在身上的沉甸甸,差点被压断肋骨的锦衣卫只想骂娘。
但始作俑者他不敢骂,只好把满腔的怒火撒在竇蒙正身上。
“竇將军已被生擒,眾军住手。”
沈珞则顺势喊道。
护在圣驾周围的锦衣卫和禁军伶俐些的马上齐声喊了起来。
靖州军纷纷停手,心里还在震撼:他们將军这般神武,怎么这么快就被擒住了。
奇怪的事,亲征大军这边也停下手,除了一时没收住手势的砍了人家一刀,余下的都没趁机动手。
喊杀声停歇。
至於竇蒙正,此刻正和那个被砸到的锦衣卫在地上……打滚。
竇蒙正勇猛过人,那锦衣卫能隨侍圣驾也不遑多让,两人一个锁脖,一个锁腿,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直到那指挥使回过神来,叫了其他锦衣卫一拥上前,这才將人押住了。
以防他出言不逊,还堵了嘴。
“回营帐。”
楚九昭冷冷地瞥了眼还在不断挣扎的竇蒙正,抱著沈珞上马。
“皇上和皇贵妃回来了!”
被唐璟压著不能上阵杀个痛快的將领们看著前方高声道。
只有宋晴的脸色十分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