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莲小心翼翼的將四个馒头接过,诚挚的向陈大表达谢意,这四个馒头对於还能过得去的村民来说或许只是一顿饱餐,可对於她和奶奶来说,却是支撑她们活下去、不至於饿死的希望。
陈莲视若珍宝的將四个馒头捂在怀里,儘量避免馒头冷掉,旋即扶著奶奶来到一棵树下避风。
此时这棵树下正有不少村民在享受馒头的美味,见到陈莲过来,纷纷喜笑顏开的打招呼。
“小莲过来了”
一个中年妇人热情的道:“何奶奶过来我这里坐吧。”
说完,该妇人上前搀扶著何雪,在自己身边坐下。
何雪打量了一眼该妇人,回忆一番,说道:“你是陈生的媳妇吧”
“是俺媳妇。”
坐在不远处的陈生笑道,他是陈苟的父亲,而搀扶何雪的妇人刘婕则是陈苟的母亲。
“莲姐,赶紧把馒头给何奶奶尝尝。”
坐在陈生身边的陈苟说道:“这馒头可好吃了,鬆软可口,最適合何奶奶这种老人吃了。”
听到这话的陈莲点了点头,將一个馒头塞到何雪手里,笑道:“奶奶,快吃吧,趁著馒头还热。”
说著,陈莲也拿出一块馒头自己吃了起来,她今天只吃了一顿早饭,此时腹中早就已经飢饿如火烧一般了。
何雪也是一点一点的吃著手上胖乎乎的馒头,她年纪大了,牙口不好,但好在馒头这种食物较为鬆软,何雪吃起来还是不费什么力气的。
她一边感受著口腔內香甜的味道,一边感慨道:“以前我就觉得平哥儿是个有本事的人,可惜走的早了一些,没想到他的儿子也这么有本事,能请全村人吃馒头。”
何雪这一番话,立即引来了附近眾人的附和。
“是啊!稻哥儿真是出息了,何奶奶你是出门少,没看见稻哥儿每次进城回来的景象,每次都是一车一车的粮食往回拉,看得俺们眼睛都红了。”
“稻哥儿心肠也是真的好,居然捨得请俺们吃馒头这种珍贵的吃食,俺听说城里一个馒头要卖五文钱一个哩。”
“这样贵”
“可不嘛现在这粮价是一天比一天高,吃食也是越卖越贵了。”
“唉,这狗入的寒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去,俺家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
“狗娘养的官府,俺们平时田税没少交过,如今俺们受了灾,官府却是根本不管俺们死活。”
“……”
说著说著,眾人的话题不由转向了如今正在肆虐的寒灾,也说起了不作为的官府,情绪渐渐地低落了下来。
“入他娘的。”
陈苟狠狠咬了一口馒头,恶狠狠的说道:“那些城里的官老爷根本不管俺们的死活,要俺说,这县太爷还不如让稻哥儿来当呢,至少他还能给俺们馒头吃。”
“是呀是呀!县太爷要是稻哥儿,肯定不会不管俺们的死活。”
“稻哥儿心肠是极好的,他要是县太爷,俺们太平县的人肯定都能吃饱。”
“可不嘛稻哥儿要是当了官,那肯定是全天底下最有良心的官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