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世家子弟在青楼饮酒作乐的时候,他在用功读书;那些世家子弟在嫖妓的时候,他在用功读书;那些世家子弟在纸醉金迷的时候,他还是在读书……
他比世家子弟付出了更多的汗水,天赋也丝毫不比他们差,可只因为出身不同,他便只能次次落榜,而那些世家子弟却可以轻鬆通过,而后坐上高位……
“老丈。”
郑青抬头直视著李明远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这科举,真的有公平可言吗”
唉!
李明远心中暗嘆,他虽身处青州,却也知道如今科举考场上的黑暗,不论是各州的学政(主持乡试的官员),还是京城主持春闈的考官,全都是世家大族出身的人,这种情况下,寒门学子如何能够出头
这也是李明远方才一眼便能猜测出郑青落榜的原因。
“年轻人,世道黑暗,但並非没有一丝光亮!”
李明远安慰郑青道:“只要你不放弃,总会有希望的。”
“希望”
郑青摇头,“老丈,如今的科举考场,我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存在。”
“那你打算以后如何”
李明远没有否定郑青,而是如此问道。
“我还没想好!”
郑青眼现迷茫之色:“或许我会跟著父亲学习他的手艺,帮著他经营早点铺子,也或许我会找个帐房的工作以此谋生……”
说著说著,郑青便说不下去了,无论是继承父亲的早点铺子,还是当一个帐房都非他所愿。
读了几十年书的他,因为家庭环境的关係,没有养出读书人的娇气,但心中总归还有著一份当官治理一方的梦想的。
“年轻人。”
李明远笑著拍了拍郑青的肩膀,道:“你心里还是想要考取功名当官的,不是吗”
郑青默然。
他当然想当官,若非想当官的话,他又怎会抱著一丝幻想,千里迢迢的跑到这府城来参加乡试呢
只是乡试考场的黑暗,让他最后的一丝幻想破灭罢了。
“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郑青,老丈你呢”
“老夫名叫李明远,这是老夫的侄子李桥。”
“原来是李老和李兄。”
不知为何,郑青隱隱感觉李明远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郑小兄弟,你如果相信老夫的话,不妨三年后再来参加乡试。”
李明远看了一眼太阳高悬的天色,说道:“若你真的有真才实学,三年后的乡试,你必定可以得偿所愿!”
说完,李明远便得带著李桥离开了,今天是他赴任青州知州的日子,不宜耽误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