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陈稻点头,一脸尊敬道:“李相大名,如雷贯耳!在小子心中,在千千万万个九州百姓心中,李相永垂不朽!”
这不是陈稻恭维,而是发自內心的钦佩。
似李明远这样的人,哪怕被世家抹黑,他的贡献也是不可磨灭的,千百年以后,那些抹黑他的世家或许已经轰然倒塌,但李明远,一定会永远活在百姓的心中,千古流芳。
“你小子嘴倒是挺甜。”
李明远笑了起来,没有人不喜欢拍马屁,他李明远同样如此,换做其他人如此恭维自己,李明远或许还会有些不以为然。
但不知为何,见到陈稻恭维自己的李明远却是格外的开心。
“小子说的都是实话。”
陈稻笑著將李明远三人迎进前院,一边示意陈诚搬些椅子出来给李明远三人坐,一边满脸歉意道:“家中简陋,还望李相不要介意。”
“无妨。”
李明远摆摆手,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贪图享乐的人,自然不会介意陈稻家中的环境。
很快,陈诚便是搬出了桌椅供李明远三人落座。
此外,陈诚还从屋內取出了茶叶和茶具,为李明远三人奉上茶水。
品了一口稍显苦涩的茶水后,李明远望向陈稻,缓缓开口道:“老夫走遍天下,见过的人和物不计其数,有些地方土地肥沃,一季產出的粮食可抵其他地方一年;有些地方矿藏丰富,土地下埋藏的矿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有些地方盛產玉石,一块品质上乘的玉价值可抵数万石粮食。
可让老夫疑惑的是,不管是土地肥沃的地方,还是矿藏丰富的地方,又或者是盛產玉石的地方,百姓都极为贫穷,反观陈家村的百姓却可以丰衣足食。
不知小友可否为老夫解惑”
陈稻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李相觉得,那肥沃之地產出的粮食是属於谁的那矿藏丰富的地方矿石是属於谁的那质地上乘的玉石又是属於谁的”
属於谁的
李明远陷入了沉思,李桥和郑秋雁也思考了起来。
土地肥沃的地方不用说,土地绝大多数是属於地主、世家的,產出的粮食大部分属於他们;
矿藏丰富的地方,地下埋藏的矿石是属於国家,属於朝廷的;
而盛產玉石的地方,產出的上乘品质的玉石也绝不会属於百姓。
“李相心中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陈稻不徐不缓的说道:“土地是世家大族的,矿藏是朝廷的,玉石也是属於权贵的,所以,这些丰富的资源和百姓有什么关係百姓又如何能够因这些资源而摆脱贫穷”
“不料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识,老朽佩服。”
李明远眼中闪过讚许之色,其实他心里是知道这个答案的,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陈稻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见地。
“李相过奖了。”
陈稻谦虚的摇摇头,他之所以能有如此见地,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罢了,但凡了解过华夏歷史的人都知道,世界从来都是金字塔结构的,位於金字塔最顶端的一小撮人掌握了绝大多数的资源以及財富,而占据人口比例最多的普通人……
只能占据一小部分资源,这是自古以来从未变过的道理,也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