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降临,攻势稍缓。
高俅坐在中军大帐中,听着前线伤亡的禀报,眉头紧锁。
“一整天了,一个小小的北寨都没拿下来?”高俅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怒视着跪在居然损兵折将,寸步难行?”
“太尉息怒!”一名统制官战战兢兢地说道,“那北寨地势狭窄,大军展不开。而且贼寇抵抗甚是顽强,似乎……似乎是在等待什么援兵。”
“援兵?”高俅冷笑一声,“整个梁山都被本太尉围得铁桶一般,他们哪里来的援兵?除非是天兵天将!”
“不过……”高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们想拖,本太尉偏不让他们如愿!”
高俅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在“东寨”和“北寨”之间来回扫视。
东寨如今已是他的大本营,囤积着无数粮草辎重。为了防止有人偷袭,他原本留了两万人马驻守。
但此刻,久攻不下让他失去了耐心。
“传我将令!”高俅猛地转身,下达了一道疯狂的命令,“从东寨再调一万精锐过来!只留近万老弱看守粮草即可!反正梁山主力已被困死,外围又无敌军,东寨固若金汤,不必多虑!”
“明日一早,全军压上!不惜一切代价,踏平北寨!”
“是!”
……
次日清晨,战斗再次打响。
这一次,官军的攻势比昨日更加猛烈。得到了东寨增援的一万生力军,高俅手中的兵力更加充裕,攻击波次更加密集。
北寨的寨墙,在经过昨日的摧残后,早已千疮百孔。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一段寨墙终于承受不住投石机的轰击,轰然倒塌,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缺口开了!冲啊!”
官军见状,顿时士气大振,如潮水般涌向那个缺口。
“堵住!快堵住!”韩滔大惊失色,提着枣木槊,带着亲兵冲了上去。
双方在缺口处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韩滔浑身浴血,手中的枣木槊早已不知去向,换成了一把卷了刃的钢刀。他像个疯子一样劈砍着,每一刀下去,都能带起一片血雨。
“援兵呢?援兵怎么还没到?!”韩滔一边杀,一边绝望地嘶吼。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午后了。按照宋江的说法,二龙山的骑兵早该到了。可是放眼望去,地平线上除了漫山遍野的官军,哪里有半点援军的影子?
“老韩!小心!”
身后传来彭玘的惊呼声。
韩滔下意识地一侧身,一柄长枪擦着他的肋下刺了过去,带走了一大块皮肉。
“啊!”韩滔痛呼一声,反手一刀将那偷袭的官军砍翻。
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官军,仿佛无穷无尽。
“老彭,看来……咱们是被宋江那黑厮给骗了!”韩滔惨笑着,眼中满是绝望和怨毒,“什么援兵?什么武松?都是骗人的!他是拿咱们当诱饵,替他拖延时间啊!”
彭玘此时也是伤痕累累,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咬牙切齿地说道:“宋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两人自知必死,反而激起了最后的凶性,带着残存的几百名喽啰,在缺口处死战不退。
……
远处的高坡之上,高俅骑在马上,看着摇摇欲坠的北寨,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好!很好!那两个贼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高俅挥舞着马鞭,指着前方的战场:“传令下去!再加把劲!日落之前,必须拿下北寨!谁能斩杀韩滔、彭玘,赏千金!”
在高俅的重赏和严令之下,官军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步步逼近,将韩滔和彭玘的生存空间压缩得越来越小。
眼看北寨就要失守,眼看这两位昔日的朝廷军官就要命丧黄泉。
然而,沉浸在即将胜利的狂喜中的高俅,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身后几十里外的那座正东旱寨,也就是他存放粮草的大本营,此刻正悄然发生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变故。
那里,才是决定这场战役胜负的关键所在。
一张早已张开的弥天大网,正等着这位不可一世的高太尉,一脚踏进去!
正是:孤军死守盼援兵,谁知此是诱敌计。太尉贪功轻后路,不知祸起萧墙内。
欲知东寨究竟发生了何事?那潜伏已久的徐宁将会如何发动致命一击?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