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火苗窜起,映红了戴宗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燕青在房顶上看得真切,心中顿时雪亮:这就是在销毁证据!若非心中有鬼,何必深夜焚书?
“看来武松说得没错,晁天王之死,果然有猫腻!”燕青心中暗道。
此时,戴宗正背对着文书阁的大门,盯着火盆发呆,似乎在想什么心事。而那些亲信也都围在火盆边,忙着烧东西。
“机会!”
燕青目光一凝,身形如落叶般飘然而下,落在了文书阁另一侧的窗棂旁。他用沾了唾沫的手指轻轻捅破窗纸,拔开门闩,像一阵烟一样钻了进去。
阁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弱火光。
燕青不敢点火,只能凭着记忆和手感,在成排的书架上摸索。
“晁天王……庚午年……行军记录……”
可是,他摸索了半天,却发现那个年份的格子空空如也,显然已经被戴宗搬出去了。
“该死!难道真的来晚了一步?”燕青心中焦急。
就在他准备撤离另寻他法时,他的手突然触碰到了书架最底层的一个角落,那里塞着一本落满灰尘的薄册子。
燕青心中一动,将册子抽出来,借着窗外的微光一看。
封面上依稀写着几个字——《梁山药材支取簿》。
“药材记录?”
燕青脑海中灵光一闪。
若是行军记录和起居注都被销毁了,但这药材记录或许会被忽略!毕竟这只是后勤琐事,并非直接的政治机密。
但对于查案来说,这就是最关键的线索!
晁盖既然是中箭身亡,那就必然要用药。用了什么药?用了多少?这本册子上一定记得清清楚楚!
“就是它了!”
燕青大喜,将册子揣入怀中,正欲转身离开。
“谁?!”
门外突然传来戴宗的一声厉喝。
原来是燕青刚才翻动书架时,不小心碰掉了一支笔,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这戴宗毕竟是江湖老手,耳力极佳,瞬间便察觉到了异样。
“不好!”燕青心中暗叫一声。
“进去搜!”戴宗的声音充满了杀气。
“砰!”大门被猛地推开,几个亲信举着火把冲了进来。
然而,阁内空空荡荡,除了摇曳的烛影,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没人?”戴宗皱着眉头走了进来,四处打量。
此时的燕青,早已施展“燕子三抄水”的绝顶轻功,从另一侧的窗户翻了出去,贴着墙根,利用阴影的掩护,迅速向外围撤去。
戴宗走到书架前,看着那个空出来的角落,那是原本放着杂乱药簿的地方。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药簿!药簿不见了!”戴宗失声叫道,“快!快追!有人偷了药簿!绝不能让他跑了!”
“铛铛铛——!”
警钟长鸣,打破了梁山泊深夜的宁静。
无数火把亮起,喊杀声四起。
但燕青早已如游鱼归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他怀揣着那本沉甸甸的药簿,向着西寨的方向飞奔而去。他知道,这本不起眼的册子里,藏着足以让整个梁山翻天覆地的惊天秘密。
正所谓:暗室亏心神鬼知,欲盖弥彰更生疑。浪子夜行穿云燕,一册药簿破天机。
欲知燕青从这药簿中发现了什么端倪?这本册子又将如何揭开宋江的真面目?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