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昨日草寇笑王侯,今朝铁甲以此求。
莫道水泊无真龙,敢向中原争在泅。
废尽招安奴才语,立起保民万世秋。
试看八百里烟波,半壁江山入眼眸。
话说梁山泊经过一番血与火的洗礼,旧主宋江仓皇北顾,不知所踪;新主武松雷厉风行,整军经武。短短数日之间,那原本乌烟瘴气、各怀鬼胎的梁山,已被武松用铁腕手段整治得焕然一新。
这一日,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忠义堂前那巨大的演武广场上,六万名经过残酷筛选、重新混编的精锐大军,列成了整整齐齐的六个万人方阵。
玄铁甲胄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寒光,六万杆长枪如林般竖立,枪尖直指苍穹。
偌大的广场上,除了风吹旗帜的猎猎声,竟无半点人语马嘶。
这就是武松想要的军队,令行禁止,不动如山。
“咚!咚!咚!”
随着三通激昂的战鼓声响起,武松一身戎装,腰悬那把令无数人胆寒的玄铁戒刀,在卢俊义、杨志、秦明、呼延灼、徐宁、栾廷玉等一众头领的簇拥下,大步登上了高高的点将台。
武松站在台前,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台下那六万张坚毅的面孔。
“弟兄们!”
武松运足丹田之气,声若洪钟,传遍全场。
“往日里,宋江坐这把交椅时,总是教导你们:只反贪官,不反皇帝;总是念叨着:等待招安,报效朝廷。”
“他说,咱们是贼,只有招了安,做了官,才算是人,才算是光宗耀祖。”
说到这里,武松冷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厉:
“放他娘的狗屁!”
台下数万将士浑身一震,却无人敢笑,反而个个挺直了胸膛,眼中燃起了火焰。
“朝廷若是有道,何至于逼得我们背井离乡、落草为寇?皇帝若是圣明,何至于让高俅、蔡京这等奸贼把持朝政、残害忠良?”
武松大手一挥,指着北方:“那个所谓的朝廷,早就烂透了!那个所谓的赵官家,不过是个只知道写字画画、宠信奸然的昏君!”
“宋江想拿你们的命,去换他那一顶染血的乌纱帽;想拿梁山的基业,去换他宋家门楣的虚假光耀。”
“我武松不答应!死去的晁盖天王不答应!这满山的兄弟们,更不答应!”
“吼!吼!吼!”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声。那是被压抑了许久的怒火,是对“招安”二字最彻底的唾弃。
武松双手虚按,压下声浪,神色变得无比庄重。
“从今日起,我梁山泊,废除一切‘招安’之论!谁若是再敢提‘招安’二字,定斩不饶!”
“我们不再是等待朝廷施舍的乞丐,我们是替天行道的义军!但这‘道’,不是朝廷的道,而是天下百姓的公道!”
“为此,我与众头领商议,立下新梁山‘约法三章’,全军上下,必须死守!违令者,无论官阶大小,杀无赦!”
武松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绫,高声宣读:
“第一章:保境安民,除暴安良!我军所到之处,不得无故扰民!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我们要让百姓知道,梁山的兵,是保护他们的兵,不是祸害他们的匪!”
“第二章:赏罚分明,公平正义!凡战阵杀敌者,必有重赏;凡临阵脱逃者,必有重罚。缴获归公,统一分配,绝不允许私藏,更不允许大头领吃肉、小卒子喝汤的旧习气!”
“第三章:忠于大义,令行禁止!兄弟之间,虽讲情义,但在军令面前,军法如山!无论是谁,哪怕是我武松,若违了军法,亦与庶民同罪!”
“此三章,勒石为碑,立于忠义堂前!以此为证,天地共鉴!”
“天地共鉴!天地共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