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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大雪下了一整夜,地上积雪足有尺余厚,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大名府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战鼓声。
“索超!你这缩头乌龟!伤好了没有?没死就出来给爷爷磕个头!”
韩滔带着三千梁山兵卒,在那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叫骂。
这些士兵一个个缩着脖子,抱着兵器,看起来冻得瑟瑟发抖,毫无斗志。
城楼上,索超早就披挂整齐,听得这声音,顿时火冒三丈。
“韩滔!又是这贼厮!”
索超探头一看,见城下梁山军阵型散乱,似乎是被冻得够呛,心中大喜,“天助我也!这帮贼寇果然受不住这严寒。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李成!你守住城门!我去去就来!”
不顾李成和梁中书的阻拦,索超提着金蘸斧,飞身上了那匹同样披着铁甲的雪豹马,吼道:“开城门!全军出击!”
“轰隆——!”
吊桥放下,城门大开。
索超一马当先,领着五千精锐骑兵,如一股红色的旋风,冲进了漫天风雪之中。
“韩滔贼子!纳命来!”
索超一声怒吼,声震原野。
韩滔见索超杀出,也不答话,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弟兄们!风大雪紧,这硬茬子来了!快撤!快撤!”
韩滔这一喊,那三千梁山兵卒发一声喊,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南逃窜。
为了演得逼真,甚至连几面旌旗都扔在了雪地里。
索超见状,更是深信不疑。
“哈哈哈哈!一群乌合之众!我看你们往哪里跑!”
索超复仇心切,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穷寇莫追”的兵家大忌?他双腿猛夹马腹,雪豹马四蹄腾空,溅起无数雪泥,死死咬住韩滔的后队不放。
“杀!一个不留!”
五千大名府骑兵见主将神勇,也是士气大振,嗷嗷叫着追了上去。
这一追一逃,转眼便奔出了七八里地。
此时风雪更紧,视线模糊,四周除了白茫茫的雪原,什么也看不清。
前方的韩滔突然勒住战马,不再逃跑,反而转过身来,在那雪地里立马横枪,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索超!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韩滔大笑道。
索超勒马一看,只见四周荒无人烟,两旁有些枯树,地势似乎比周围低洼了一些。
“管你什么地方!今日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索超怒吼一声,举起金蘸斧,催马便要冲上去砍杀韩滔。
然而,就在他战马刚刚冲出几步,前蹄踏上一片看似平整的雪地时——
“咔嚓!”
一声脆响,那层薄薄的覆板瞬间断裂。
“不好!”
索超心中一凉,但为时已晚。
“轰隆隆!”
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了一个方圆数丈、深不见底的大坑。
“啊——!”
伴随着战马的惊恐嘶鸣,连人带马,那位不可一世的“急先锋”,瞬间跌入了这无底的深渊。
正是:
雪满弓刀掩杀机,先锋怒气乱心违。
平原忽作深渊陷,猛虎翻身入网围。
毕竟索超落入陷坑性命如何,武松又将如何处置?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