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北京形胜古来传,城郭巍峨接半天。
只道金汤无更变,谁知祸起萧墙边。
先锋喝断千军胆,鼓蚤飞腾万户烟。
太师娇婿如丧犬,弃却家私乞命怜。
话说“急先锋”索超在大名府南门下,一番慷慨陈词,直指梁中书贪婪误国、见死不救。
城上守军多是索超旧部,平日里受尽了那帮文官鸟气,如今见自家将军都降了梁山,又说得这般在理,一个个皆垂下兵器,军心已然大乱。
梁中书在城楼上见势不妙,嘶吼着命令放箭,却无人应声。
正当他惊恐万状之时,忽见城中火光冲天,那是“鼓上蚤”时迁带着数十名细作,在城内四处放火制造的混乱。
“着火了!留守司衙门着火了!”
“梁山好汉进城啦!”
喊杀声从城内各个角落响起,虽然只是虚张声势,但在那漫天黑烟的映衬下,仿佛真有千军万马杀入了城中。
城楼上的守军彻底崩了。
“开城门!迎索将军!”
不知是哪个胆大的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哗啦”一声,那一排排守在绞盘旁的士兵,竟然真的推动了绞盘。
“轰隆隆——!”
沉重的吊桥重重砸在护城河岸上,激起一片雪尘。紧闭了月余的大名府南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打开。
梁中书见状,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完了!反了!全反了!”
都监李成一把架起梁中书,吼道:“相公!城守不住了!快走!再不走就成肉泥了!”
此时,城外的武松见吊桥落下,城门洞开,知道时机已到。
“弟兄们!”
武松手中双戒刀一挥,指着前方那座巍峨的城池,“破城就在今日!随我杀进去!但这大名府的百姓,一个都不许动!只杀贪官,不扰黎民!冲啊!”
“杀——!”
五万梁山大军,如决堤的洪水,发出震天的怒吼,跟在索超身后,如潮水般涌入大名府。
索超一马当先,冲进瓮城,见那些守军还愣在那里,便大喝道:“都把兵器扔了!各自回家去!只要不给那狗官卖命,武大帅既往不咎!”
“谢索将军!”
守军们如蒙大赦,纷纷丢盔弃甲,让开道路。
梁山铁骑毫无阻碍地冲入了大名府的主街。
此时的城内,早已是一片混乱。
时迁放的火虽然主要是为了造势,但也烧着了不少官府的粮草堆。浓烟滚滚中,梁中书在李成和数百名亲兵的护卫下,像没头苍蝇一样往回跑。
“我的金银!我的生辰纲!”
梁中书一边跑一边哭喊,“我府库里还有十万贯金珠宝贝啊!李成,快叫人去搬!”
李成气得想骂娘,一把将梁中书塞进马车,骂道:“相公!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钱?脑袋都要搬家了!快走!往西门跑!南门被堵了,咱们去西门!”
一行人狼狈不堪,裹挟着细软,拼命向西门逃窜。
然而,武松早有安排。
西门之外,早已埋伏下了一支兵马,为首大将正是刚列入五虎将的“豹子头”林冲。
林冲立马横矛,在那风雪中如同一尊杀神。见西门突然打开,冲出一队官军,中间簇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便知是大鱼到了。
“梁中书休走!林冲在此等候多时了!”
林冲一声暴喝,身后五千铁骑齐声呐喊,如墙而进。
李成见前有拦截,后有追兵,心知今日若不拼命,这太师的女婿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弟兄们!护着相公冲过去!杀开一条血路!”
李成舞动双刀,竟然爆发出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带着那几百亲兵,疯了一样撞向林冲的枪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