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枢密空操百万兵,闻风丧胆夜烧营。
王师天降苏杭地,露布飞驰百邑平。
久困苍生逢化雨,深蒙苛政见清明。
仁威并济江南定,直指孤城捉将星。
话说鲁智深一禅杖震飞了南离大将军石宝的劈风刀,骇得石宝龟缩苏州城内不敢露头。
这等神威,不仅震慑了南国叛军,更是把一旁作壁上观的大宋枢密使童贯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当日夜里,童贯坐在宋军大帐之中,浑身如筛糠一般不住颤抖。
帐下几员残存的偏将面面相觑,一人壮着胆子上前禀报:“恩相,如今武松前锋数万大军已在城外扎下营寨,切断了苏州四门。不知明日我军该如何行止?是战是退,还请恩相示下。”
“战?拿什么战!”童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了起来,指着那将领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当本枢密是瞎的么?那武松手下的花和尚,一禅杖连石宝的兵器都打飞了!石宝那是何等凶神,在夹河隘口杀得我军十节度尸横遍野,今日竟如丧家之犬!武松那贼……不,武大帅的二十万大军明日便要全部渡江,我们这三万残兵败将,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童贯越说越怕,脑海中猛然浮现出夹河隘口的惨状,心中暗道:“昔日蔡京老贼定下驱虎吞狼之计,让我率十万大军去坑害武松,结果反被武松设下空城计,害得我军与方腊自相残杀,折损大半。如今武松大权在握、兵强马壮,此番渡江,若是追究起当日挑动战乱的旧账,本枢密这颗项上人头安能保全?”
想到此处,童贯猛地一拍大腿,厉声道:“传我将令,全军即刻拔营!能带走的金银细软统统带走,带不走的粮草辎重、营帐鹿角,给本枢密一把火烧个干净,绝不能留给武松!今夜便走,星夜撤回东京汴梁!”
众将大惊:“恩相!若就此撤军,朝廷在江南的防线便全线崩溃了啊!官家怪罪下来……”
“放屁!命都没了,还管什么防线!”童贯急红了眼,拔出佩剑一通乱砍,“谁敢多言,立斩无赦!”
当夜三更时分,宋军大营忽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童贯带着三万残兵,连夜丢弃了江南所有的前线阵地,宛如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向北狂奔逃命去了。
至此,大宋朝廷在江南的防线彻底土崩瓦解,沿途留守的州县官吏见主帅都跑了,更是全无战心,各自收拾细软准备逃命。
次日天明,鲁智深与索超见宋军大营化为一片白地,正诧异间,探马飞奔来报:“启禀二位将军,宋军昨夜自烧营寨,童贯老贼已率残部连夜逃遁!”
鲁智深听罢,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大骂道:“直娘贼!洒家还当大宋的枢密使有几分骨气,原是个没卵子的软蛋!这等囊膪货色,也配执掌天下兵权,难怪大宋江山风雨飘摇!”
正说话间,江面上传来连绵不绝的号角声。
武松亲率中路主力大军,在阮氏三雄水军的护送下,浩浩荡荡渡过长江。
战马嘶鸣,旌旗蔽日,二十万大军尽数在江南登岸,声势震天动地。
武松升坐中军大帐,听闻童贯弃营逃遁的消息,仰天冷笑道:“童贯老贼倒算逃得快。他这一走,江南大地便如同一块无主之肉,正好省去本帅许多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