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石宝翻身上马,举起那柄饱饮鲜血的劈风刀,对着麾下仅存的两千“白甲亲军”嘶声吼道:“圣公待我不薄!南国只有断头将军,没有降敌之狗!愿随我赴死者,杀!”
这两千亲军皆是跟随石宝多年的死士,闻言齐齐怒吼:“愿随将军赴死!”
石宝率领这两千死士,不退反进,迎着攻入城内的梁山大军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长街之上,血肉横飞。石宝恍如魔神降世,劈风刀下绝无一合之敌。
迎面撞上梁山军中三员偏将——王鼎、李成、赵甲,三人见石宝势孤,欲贪功抢人头,挺枪跃马齐齐杀来。
石宝双目血红,大喝一声,劈风刀化作一道匹练横扫而出。
那王鼎首当其冲,连人带枪被拦腰斩断;
李成骇得刚要回马,被石宝反手一刀削去半个脑袋;
赵甲还未及刺出长枪,石宝连人带马撞入怀中,劈风刀顺势一捅,直接将其捅了个对穿!
转眼间,连斩梁山三员偏将,其凶焰滔天,一时竟逼得长街上的梁山兵卒不敢近前。
正当石宝浴血冲杀之际,忽听得前方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反贼休得猖狂!急先锋索超在此!”只见索超浑身是血,提着金蘸斧犹如杀神般挡住了去路。
身后,又是一声暴喝:“石宝!你的死期到了!”鲁智深倒提水磨禅杖,大踏步从长街另一头合围而来。
而一直埋伏在北门的林冲,听闻城内杀声震天,且迟迟不见石宝从北门突围,深知其必是要在城内死战,当即率领铁骑从北门入城,如神兵天降般封死了石宝最后的退路。
鲁智深、索超、林冲,梁山三大顶级猛将,将石宝团团围在长街正中!
石宝见状,毫无惧色,反倒仰天狂笑:“来得好!今日能与尔等同归于尽,也不枉我石宝一世威名!”
话音未落,石宝纵马直取林冲。林冲手中丈八蛇矛如灵蛇吐信,只一合便点中石宝战马的咽喉。
战马悲鸣倒地,石宝在马背上顺势一跃,挥刀劈向索超。索超举斧硬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索超被震退半步。
还未等石宝喘息,脑后恶风不善,鲁智深的禅杖已结结实实地扫在他的后背战甲上。
“噗!”石宝一口鲜血喷出,战甲碎裂,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倒。
但他硬生生用刀柱地,强撑着站了起来。此时的他,披头散发,身上已添了七处致命的重创,鲜血将战袍染得殷红。再看四周,他那两千白甲亲军,已在梁山大军的围剿下尽数战死,尸体铺满了整条长街。
残阳如血,洒在苏州残破的城头上。
石宝拄着劈风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抬起头,透过血污望向南方的杭州方向。
鲁智深见他已是油尽灯枯,手中禅杖微微一顿,喝道:“石宝,你败局已定,若肯放下兵刃,洒家做主,留你一条全尸!”
石宝惨然一笑,摇了摇头。他缓缓站直了身躯,用尽最后的力气仰天悲呼:
“圣公待我不薄!今日,唯有以死相报!”
言罢,他猛地横转劈风刀,对准自己的咽喉,狠狠一抹。
一腔滚烫的忠血喷涌而出,洒在江南的青石板上。这位威震江南、双手沾满鲜血却又对南国忠心耿耿的猛将,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双眼望着苍天,死不瞑目。
鲁智深、索超、林冲见状,皆默然不语。各为其主,虽是死敌,但这份悍不畏死的烈性,却也当得起“勇将”二字。
不久,武松在中军卫队的簇拥下策马入城。看着长街上战死的石宝,武松微微叹了口气,吩咐道:“其人虽是反贼,亦是忠勇之士。将他寻一口上好的棺木,以将军之礼厚葬了吧。”
随着苏州城的攻破,方腊在江南防线的最核心主力军团全军覆没,江南的大门,已彻底向武松的大军敞开。
正是:
忠臣碧血溅长街,猛将悲歌化劫灰。
吴越连城皆俯首,大军直逼圣公台。
毕竟苏州已破,那一直在江南蝇营狗苟的宋江一伙,听闻消息又将如何逃窜?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