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获的美国佬那些好傢伙,紧著他们先装备起来!
別他娘的让兄弟部队觉得咱们『万岁军』小气,拿次货糊弄!
咱们要送,就送最能打的兵,配最好的枪!”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告诉334团的同志们,这不是拆散,是去当种子,当骨干,是去开创咱们志愿军自个儿的铁甲洪流!
是头一份的光荣,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让他们到了陈朝阳那儿,好好学,好好干,打出咱们『万岁军』的威风来!
要是將来立了大功,老子给他们请功!
要是掉了链子,老子连周大个子一块收拾!”
通讯员飞快地记录著,脸上也带著兴奋的神情。
“就这样,立刻发报!”楚山河一挥手,气势十足。
通讯员高声回应:“是!”敬礼后转身快步离去。
指挥部內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
庄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拿起火钳,轻轻拨弄了一下盆中的炭块,让火焰燃得更旺些。
他抬眼看向对面依旧情绪高昂的楚山河,脸上带著温和却意味深长的笑意,这才开口:
“嘴上说得痛快,心里…真不心疼
那可是334团的骨干,是咱们一块块好钢、一滴滴心血餵出来的硬骨头。
飞虎山上顶著飞机大炮死战不退的是他们,清川江边撵著敌人屁股打的也是他们。
就这么一股脑全送出去,跟割自己肉似的吧”
楚山河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带著烟煤味的空气,目光再次投向地图,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审视著地图上那些代表著他麾下將士鲜血与功勋的標记。
“心疼”他终於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却更加厚重,“咋能不心疼老子心疼得直抽抽!”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某个区域,“这里的每一个山头,每一条河沟,都淌著咱们兵的血!
334团这些崽子,好多都是从东北拉出来就跟著的老底子,爬冰臥雪,啃著炒麵打到这里,哪个不是九死一生练出来的宝贝疙瘩”
他的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痛惜,但隨即,一股更强大的信念感从他眼中迸发出来:“可是老伙计,咱们为啥被叫『万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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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咱们能守,而是因为咱们能攻!
能打硬仗,能打胜仗,能打出让敌人胆寒、让祖国放心的威风!
这『万岁』两个字,是总部给的,是人民喊的,更是咱们用命、用一场接一场的硬仗打出来的!”
他猛地转过身,盯著庄兴,眼神灼灼:“可现在仗越打越大,敌人的铁乌龟、黑飞机越来越难缠。
光靠战士们抱著炸药包、举著手榴弹去衝去炸,得填进去多少条好汉的命咱们心疼一个团,可更心疼千千万万个可能会牺牲的好战士!”
他的声音愈发坚定:“陈朝阳这小子,你我都清楚,东野的底子,老首长带出来的兵,有门道!
他能弄来傢伙,更能用好傢伙!
总部现在要集中力量办大事,要搞咱们部队自己的铁甲洪流,这是大智慧!
这把『开山斧』早一天磨利了,就能早一天劈开敌人的乌龟壳,就能让多少衝锋的战士少流血、少牺牲
就能让咱们『万岁军』的进攻拳头更硬、打得更远!”
他用力一挥手,就要劈开眼前的阻碍:“所以,这血本,必须下!
別说一个334团,就是再抽走一个团,只要是为了这个大局,老子也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