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殿震怒下决断,必破倭岛邪术阵
(知倭岛狼子野心、百姓惨遭屠戮的真相,李恪勃然大怒,当即拍板定下决断:绝不被动防守,主动出击,亲率水师与风水师团远征倭岛,摧毁所有风水邪阵,斩杀倭岛巫祝,挫败其扩张阴谋,护我大胤海疆万世安宁。)
议政大殿之内,细作招供的惊天阴谋,如同惊雷滚过穹顶,久久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殿外的罡风拍打着朱红窗棂,发出呜呜的嘶吼,殿内的烛火在这狂风欲来的气息之中噼啪乱颤,灯花四溅。跳动的火光将殿内众人凝重而愤怒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之上,拉得漫长而肃杀,仿佛一尊尊蓄势待发的怒目金刚。
三皇子李轩亲自带来的供词,平铺在紫檀木案几之上,白宣黑字,字字力透纸背,边缘还凝着未干的血迹,那是细作受尽酷刑也未曾屈服的证明,更是倭岛罪行的铁证。一字一句,都在诉说着倭岛天皇那吞噬天地一般的狂妄野心——以数百年积累的阴邪之力布下风水邪阵,引海啸、飓风、暴雨等天灾席卷大胤沿海;以训练有素的倭寇为刀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以大胤千里海疆为猎场,肆意践踏国土;以大胤千万万民为鱼肉,视人命如草芥。不过是偏居东海一隅的弹丸孤岛,却妄图凭借旁门左道的邪术鲸吞中原,裂土称王,其心可诛,其行可鄙。
供词之中,还附带着沿海州县送来的急报与奏疏,字字泣血。岛海七县的村落已成焦土,断壁残垣之间,焦黑的梁柱还冒着袅袅青烟,再也寻不到往日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无辜百姓的尸骨被随意丢弃在滩涂与山野,有的被海水浸泡得面目全非,有的被烈火焚烧得仅剩残骸,野狗争食,惨不忍睹;狂风暴雨之中,百姓的哀嚎声被风雨吞没,绝望的哭喊穿透云霄,却无人能救;沿海的风水师们察觉地脉异动,出手探查时,罗盘纷纷崩碎,指针扭曲成废铁,不少修为尚浅者被邪阵的阴煞之力反噬,经脉尽断,落下终身残疾,甚至当场殒命;水师将士们驻守海岸,眼睁睁看着同胞受难,却因不明天灾根源,屡屡错失战机,心中的怒火与憋屈日复一日积压,几乎要冲破胸膛。
所有的委屈、悲愤、惨烈与不甘,在真相大白的这一刻,尽数化作一团焚天烈焰,从每一个人的心底喷涌而出,直冲九霄,仿佛要将这议政大殿的穹顶烧穿,要将那远在东海的倭岛焚为灰烬。
九殿下李恪,奉圣旨镇守边海的大胤皇子,端坐主位,身姿挺拔,锦色蟒袍上的纹络在烛火下熠熠生辉,却掩不住他周身翻涌的怒意。他的指尖紧紧攥着那叠薄薄的供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乎要将纸张捏碎,手背之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蛰伏的蛟龙,蓄势待发。
李恪自幼饱读诗书,修习王道仁术,师从当世大儒与玄门高人,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自奉父皇圣旨镇守边海以来,他爱民如子,轻徭薄赋,安抚流民,开垦荒田,让边海之地从原本的荒蛮边陲,逐渐变得富庶安定;他治军严明,整肃水师,修缮战船,操练士兵,让大胤东海防线固若金汤。素来,他都以宽仁稳重、温润谦和着称,哪怕面对蛮夷挑衅,也多是先礼后兵,以理服人,从不轻易动怒。
可此刻,那双素来温润清明、如同秋水般澄澈的眼眸之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那是足以冰封东海、燃尽沧海的震怒,是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的炽热与凛冽。
那是守土之主,亲眼看见自己镇守的家园被付之一炬、满目疮痍的怒;
是统军之将,亲眼看见自己麾下的子民惨遭屠戮、流离失所的怒;
是大胤皇子,亲眼看见蛮夷小国不知天高地厚,窥伺中原疆土、妄图颠覆社稷的怒;
是天地正道的践行者,亲眼看见阴邪之术荼毒苍生、扰乱地脉气运的怒。
这怒意,并非匹夫之勇的冲动,而是历经深思熟虑的决绝,是身负家国重任的担当。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寒刃,扫过殿下肃立的众人。
霓裳将军一身银甲,身姿飒爽,甲胄之上的寒光与她眼中的怒火交相辉映,她手握腰间佩剑,剑柄被攥得发热,显然早已按捺不住出战的决心;三皇子李轩立于一侧,面色沉凝,眼中满是痛惜与坚定,此次细作之事由他一手督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倭岛的险恶,也比任何人都渴望踏平倭岛;紫微一身素衣,不染纤尘,周身萦绕着清和的正气,她静静伫立,目光平静却深邃,仿佛早已看透了倭岛邪阵的本质,心中已有破阵之法;青微子道长鹤发童颜,手持拂尘,面色肃穆,身后三十六位玄门高人皆是神情凛然,玄门之人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倭岛布下邪阵残害苍生,早已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
此外,分列大殿两侧的文武官员、水师将领,或面露悲愤,或目露寒光,或握拳咬牙,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同仇敌忾;每一双眼中,都燃着血战到底的决心;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憋着一股与倭岛不死不休的戾气。
岛海七县百姓的哭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沿海滩涂的血腥之气仿佛还未散尽,倭寇离去时留下的阴邪阵法还在散发着刺骨的寒芒,远在倭岛的巫祝们仿佛还在发出得意的狂笑,那笑声隔着茫茫大海,刺耳又嚣张。
李恪的心中,正在进行着最坚定的抉择。
退,则意味着纵容倭岛的恶行,他们会凭借邪阵不断引动天灾,派遣倭寇侵扰,沿海之地终将化为人间炼狱,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大胤的海疆防线会一步步崩溃,国运也会因此倾斜,最终让倭岛的野心得逞。
战,则需要乘风破浪,远渡重洋,直捣倭岛巢穴,以战止战,以杀止杀。前路注定充满艰险,远渡东海的风浪、倭岛布下的重重邪阵、以死相拼的倭寇与巫祝,皆是难以逾越的障碍。
但,没有中间路可走,没有妥协可言,更没有苟且的余地。
身为镇守边海的大胤皇子,守土护民是他的天职;身为岛海之主,保一方安宁是他的责任;身为正道之人,除魔卫道是他的本心。
李恪深吸一口气,胸腔之中的怒火奔腾咆哮,却被他以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压制,最终化作最沉稳、最决绝、最不可撼动的军令。他猛地一拍桌案,厚重的紫檀木案几发出轰然巨响,震彻整个大殿,案上的杯盏、砚台纷纷弹跳而起,又重重落下,烛火被这股气势震得翻飞摇曳,险些熄灭。一股属于皇子、属于主帅、属于大胤守土者的威严气势,如同泰山压顶,轰然席卷全场,让殿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诸位!”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如同金石相击,字字如铁,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激起阵阵共鸣。
“今日之前,本王仍以为,倭岛不过是些海盗滋扰,小打小闹,不足为惧;倭岛巫祝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略通皮毛,掀不起什么大浪。故而,我等只想着小惩大诫,守住沿海防线,便可换得一时太平,便可让百姓安居乐业。”
“可今日之后,真相大白于天下!他们要的,从来都不是财物,不是退路,不是东海一隅之地!他们要的,是我大胤的万里疆土,是我中原的千年气运,是我千万百姓的身家性命!”
李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振聋发聩的力量,在大殿之中反复回荡:
“他们以活人血祭,取童男童女、无辜百姓的生魂与精血,布下这逆天的邪阵,视人命如草芥,罔顾天地道义!
他们以风水禁术,篡改地脉,引动天灾,让海啸吞噬村落,让飓风摧毁家园,让暴雨淹没良田,妄图以天灾摧垮我大胤的海防!
他们以豺狼倭寇为爪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屠我手无寸铁的百姓,毁我世代居住的家园,犯下了罄竹难书的罪行!
他们不过是以弹丸之地偏居东海,却妄图凭借这些阴邪手段,窥我万里江山,犯我中原社稷,其心之毒,其行之恶,天地共鉴!”
“此等恶行,上触天条,违逆天道轮回;下逆民心,失去天下苍生的拥护;中犯国威,挑衅我大胤的皇室尊严。实乃人神共愤,天地难容!”
声声怒斥,字字诛心,震得大殿的梁柱都微微颤动,灰尘从穹顶缓缓落下。殿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落在他们的九殿下身上,心中的战意被彻底点燃,那股同仇敌忾的情绪,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开来。
李恪缓缓站起身,锦色蟒袍的下摆扫过阶前的白玉石阶,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身姿挺拔如苍松,如寒枪,直刺天际。他的目光如炬,穿透大殿的窗棂,穿透茫茫的大海,直射东方大海尽头,那片藏着无尽阴邪与野心的倭岛方向。
“本王,李恪,大胤九皇子,奉父皇圣旨镇守边海,守土有责,护民有责,靖平海疆有责,征讨逆贼亦有责!”
“今日,本王当着天地神明、当着满朝文武、当着玄门同道、当着千万沿海冤魂的面,立下此生誓言——从此刻起,大胤边海防线,不再被动防守,不再姑息忍让,不再步步后退!”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凡犯我大胤疆土者,虽远必诛!
凡害我大胤生民者,虽强必灭!
凡布下邪阵、动我地脉、乱我气运者,本王必亲率大军,捣其巢穴,毁其根本,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所有人都被李恪的决心与气势所震撼,一时之间竟无人言语。不过转瞬,死寂便被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所打破,那呐喊声直冲殿顶,几乎要掀翻大殿的瓦片,震得殿外的飞鸟都惊惶四散。
“殿下英明!”
“虽远必诛!虽强必灭!”
“东征倭岛!靖定海疆!”
甲胄铿锵作响,袍袖翻飞如潮,将士们的怒吼、官员们的高呼、玄门高人的呐喊,汇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在大殿之中激荡,在边海之上回荡。数十日来积压的悲愤、恐惧、憋屈,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化作了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战意。
霓裳将军再也按捺不住,她上前一步,银甲在烛火下熠熠生辉,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她单膝跪地,手中长剑重重拄在地面,发出“铮”的一声脆响,声音如洪钟,震耳欲聋:“末将霓裳,愿为东征先锋!率水师精锐,抢滩登陆,斩将夺旗,踏平倭岛海岸!请殿下下令!”
她驻守水师多年,麾下将士皆是精锐,对海战了如指掌,此次东征,她愿身先士卒,为大军开辟前路。
李轩亦上前一步,拱手而立,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鹰:“臣愿统领情报细作,先行东渡,绘制倭岛地形图,摸清其布防情况,策反倭岛内部有异心者,为大军开路,扫清前行障碍!”
他擅长情报搜集与谋划,此次细作招供之事由他主导,由他先行打探倭岛情况,再合适不过。
青微子道长率领身后三十六位玄门高人齐齐躬身,白发垂落,拂尘轻摆,声音正气凛然,响彻大殿:“我等玄门中人,以除魔卫道、守护苍生为己任。倭岛布下邪阵残害万民,我等早已义愤填膺。愿组成风水师团,随军东征,以正道玄力破邪阵,以清和正气镇阴煞,护我大军将士安危,专破倭岛巫祝的阴邪之术!”
三十六位玄门高人皆是各有神通,有的擅长风水布局,有的擅长符箓阵法,有的擅长驱邪镇煞,他们联手,便是破掉倭岛邪阵的重要力量。
文武百官也纷纷跪倒在地,行叩拜之礼,齐声高呼:“愿随殿下东征!死战不退!”
满殿皆战,满座皆决,满心皆仇。每一个人,都做好了奔赴战场、以身殉国的准备。
李恪看着眼前这同仇敌忾的一幕,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他知道,自己并非孤军奋战,身后有忠心耿耿的将士,有足智多谋的文臣,有神通广大的玄门高人,更有千千万万支持他的百姓。
他抬手,轻轻一压,全场的呼声便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他的身上。李恪的目光最终落在一旁静立的紫微身上。
女子一身素衣,立于跳动的烛火之中,周身萦绕着清和而强大的正气,仿佛天地间的定海神针,稳如泰山。她没有高声请战,没有怒目圆睁,神色始终平静淡然,可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之中,却藏着最坚定的道心,藏着最不容侵犯的正道,藏着破阵的决心与底气。
倭岛布下的三大风水眼,乃是整个邪阵的核心,镇海引灾大阵更是逆天而行,牵扯着东海的地脉与气运。想要破掉这些阵法,绝非易事,即便是青微子道长与三十六位玄门高人联手,也未必能成功。而紫微,身为农圣传人,精通风水之术,洞悉天地气运与地脉走向,更是有着勘破一切阵法的慧眼,破倭岛之局,破邪阵之根,破风水之祸,全系于紫微一身。
“紫微先生。”李恪的声音微微一沉,褪去了方才的震怒,带着全然的信任与郑重的托付,“此次远征倭岛,破三大风水眼,毁镇海引灾大阵,重振东海地脉气运,全系先生一身。先生,可愿与本王一同东渡,主持风水大局?”
紫微缓缓抬眼,清澈的目光与李恪坚定的目光相接,没有丝毫犹豫,她轻轻颔首,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如同磐石落地,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