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敢!敢!”
“踏平倭岛!杀尽倭寇!
破其邪阵!靖我海疆!”
吼声直冲云霄,惊起海面无数海鸟。
霓裳眼中战意暴涨,长剑一挥:“操练——开始!”
号角吹响。
演武场上,瞬间沸腾。
第一阵,是海战操演。
将士们登上战船,划桨、扬帆、拉弓、发弩、放炮,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船与船之间,相互配合,左右掩护,前后呼应,远射、近战、冲撞、包围,一套完整的东海镇海海战阵法,被演练得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第二阵,是登陆操演。
轻快冲舟直冲滩涂,将士们手持钩锁,飞身登岸,盾牌在前,刀枪在后,破障、砍杀、抢占阵地、建立防线,动作迅猛、狠辣、干脆,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第三阵,是协同操演。
巨舰远程炮击,火船侧翼牵制,冲舟中央突破,登陆将士紧随其后,水陆一体,攻防兼备,层层推进,不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
霓裳立于点将台之上,目光如炬,一丝一毫不错过。
哪里节奏不对,哪里配合生疏,哪里动作迟缓,她都一一记在心中,待操练结束,立刻当众指出,亲自示范,纠正到位。
她对将士的要求,同样严苛:
划船,必须齐力;
射箭,必须精准;
登岸,必须迅猛;
杀敌,必须狠绝。
从清晨到日暮,从日暮到深夜,水师将士们没有一人叫苦,没有一人喊累。
心中的怒火与战意,支撑着他们一遍又一遍操练,直到每一个动作都刻入骨髓,每一个战术都化为本能。
而在水师与船坞日夜不休的同时,后勤粮草,也在全速运转。
李恪殿下亲自坐镇粮草大营,调拨全国粮仓,源源不断向岛海运送物资。霓裳则派出专人,全程负责清点、入库、装船、登记,确保万无一失。
“粮草总计:大米、小麦、干粮、腊肉、鱼干、咸菜,共计三万石,足够三万大军食用三个月。”
“淡水总计:密封淡水船十艘,木桶淡水五万桶,海上可接雨水,确保人人有水喝。”
“医药总计:军医三百人,疗伤药、止血药、清热解毒药、防瘟疫药,共计千余箱,全部装船,随军同行。”
“帐篷、衣甲、被褥、绳索、油灯、木炭、工具……一应俱全,足额备齐。”
一样样,一项项,全部登记在册,装满一艘艘后勤战船,停靠在主力舰队一侧,只待出征号角一响,便扬帆同行。
入夜,海湾灯火通明。
霓裳独自一人,站在帅船甲板之上,迎着海风,望着眼前这片千帆林立、战意冲天的港湾。
身后,是整装待发的三万水师;
身前,是即将奔赴的千里东海;
远方,是阴邪翻滚的倭岛巢穴。
她轻轻抚摸腰间长剑,眸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船,已坚。
甲,已利。
粮,已足。
兵,已精。
阵,已熟。
水师整军,已然完成。
厉兵秣马,已然就绪。
她转身,望向主城议政殿的方向,对着夜空,在心中默默立下军令:
“九殿下,紫微先生,三殿下。
水师霓裳,在此立誓:
此番东征,末将必率水师精锐,
冲破东海风浪,
击溃倭岛水师,
抢占滩涂阵地,
掩护风水师团,
直抵风水眼之下。”
“船不破,人不退。
阵不破,战不休。
倭岛不灭,誓不还朝!”
夜风卷起她的银甲披风,猎猎作响。
海面上,战船列队,旌旗如林,灯火如星,一眼望不到尽头。
整座岛海,整支水师,整座港湾,都在等待。
等待那一声令下,
等待那一面大旗东指,
等待那一场远征,正式开始。
霓裳知道,那一天,不远了。
当风水师团彻底成军,当情报网全面铺开,当所有准备全部落定,
她,将率领这支前所未有的强大水师,
扬帆,起航,
乘风破浪,直指倭岛。
用战船,碾碎敌人的狂妄。
用火器,照亮东海的黑夜。
用刀锋,祭奠沿海的冤魂。
用胜利,守护大胤的安宁。
厉兵秣马已毕,只待一战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