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凶,我便比它更正。
它邪,我便比它更阳。
它强,我便比它更稳。
它以阴煞为兵,我便以正阳为刃。”
“睁开眼,看清楚它,感受它,记住它。
今日,我们只看,只探,只记,不攻,不战,不破。
我要你们每一个人,都把这邪阵的气机、运转、规律、弱点,刻进心里。”
话音落下,紫微玉尺再挥。
“传令,船队停船落锚,就在此地,观阵一个时辰。”
“是!”
十艘战船同时停稳,在邪阵外围海域静静停泊。
水师先锋战船分列两侧,弯弓搭炮,严密戒备,防止倭岛巫祝与巡逻小船偷袭。
风水师团所有人,按照紫微所授之法,盘膝坐于甲板之上,以五行方位列阵,闭目凝神,放开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感受、分辨、记录眼前这座恐怖邪阵的一切信息。
紫微立于船头,双目微阖,神识如同一张无边大网,缓缓铺开,笼罩整片南风水眼区域。
她不急于破阵,只以最精准、最细致的方式,一点点推演、印证、完善。
在她的神识之中,一幅清晰的画面缓缓展开:
海底深处,一道巨大无比的海眼张开,如同巨兽之口,源源不断涌出九幽阴煞;
海眼之上,萨摩半岛突出部的礁石群中,一座以万人尸骨、沉船残骸、血色符文砌成的巨大祭坛,深埋地下;
祭坛中心,一枚通体暗红、布满诡异纹路的邪晶阵眼,缓缓旋转,每转动一次,便有海量阴煞被抽离、压缩、输送向西边大海;
半岛之上,七座小形巫祝石塔,呈北斗之势排列,不断吸收天地阴气,补给主阵;
数十名低阶巫祝,分散在各处哨卡,日夜祭祀,口中念诵诡异咒文,维持阵眼运转;
更远处,倭岛守军与死士密布,一旦有外敌靠近,便会立刻围攻而上。
而这南风水眼,只是三点之一。
北方富士山巅,火山阴煞冲天,引动台风;
中部皇都祭坛,天皇精血祭炼,统御全阵;
三点连成一条贯穿倭岛全境的邪龙脉,将整个东海,拖入一场巨大的灾难棋局。
紫微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一切,与她夜观星象、推演地脉、细作情报所得,完全吻合。
她转身,看向身后已然神色镇定、气息沉稳的风水师团,开口问道:
“诸位,此刻感受如何?可看清此阵来路、去路、根基、泄口?”
青微子道长率先起身,拱手道:
“回先生,老朽已探明。此阵以海底海眼为源,以半岛地脉为架,以尸骨血祭为粮,以巫祝咒文为引,阴煞自海眼出,经祭坛压缩,一路西去。阵眼在祭坛中心邪晶,薄弱之处在西侧泄煞口,每日辰时、酉时,邪气最弱,换祭之时,防护最松。”
其余风水师也纷纷开口:
“弟子已记下邪气运转频率!”
“弟子已辨明阵脉走向!”
“弟子已摸清巫祝祭祀规律!”
“弟子已确认阵眼位置与防护强度!”
一人一言,信息汇聚,南风水眼的所有秘密,在这一刻,被彻底扒开、看清、记牢。
紫微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赞许:
“很好。
今日一探,目的已达。
你们亲眼所见、亲身所感、亲手所记,比任何图纸、任何讲述,都更加真实、更加精准。
你们已经跨过了心中那道恐惧之关,从此,面对此阵,再无迷茫,再无畏惧。”
“你们记住今日的感受——
邪阵看似恐怖,实则有迹可循;
阴煞看似滔天,实则有制有克;
巫祝看似猖狂,实则外强中干。”
“他们以逆天道欺天,
我们以正道行天。
他们以阴邪害民,
我们以正阳护生。”
“今日,我们是探阵。
他日,我们便是破阵。
今日,我们远观邪气。
他日,我们直捣阵眼。”
话音落下,紫微玉尺一挥,下令道:
“传令——风水师团,收阵,起锚,返航!
回主力舰队,与九殿下汇合,商议最终破阵之策!”
“遵令!”
令旗挥动,十艘风水战船同时起锚扬帆,缓缓掉头,向着大胤主力舰队方向驶去。
船上,一百二十一位风水师,再无来时的凝重与忐忑。
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一份从容、一份坚定、一份必胜的信心。
他们亲身靠近过那座让天地变色的邪阵,感受过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阴煞,却依旧心神稳固、道心不退、正气不减。
十日苦练,一朝印证。
他们已经真正成为一支——
可直面邪阵、可硬撼阴煞、可破局逆天、可安定东海的风水铁军。
海面之上,五行正气光华流转,与远方那片黑红色的邪煞云层,形成鲜明对比。
一正一邪,一明一暗,一刚一柔,一存一亡。
紫微白衣立于船头,海风拂动衣袂,目光望向倭岛方向,眸中平静无波。
南风水眼,已探。
北风水眼,待察。
中风水眼,必破。
跨洋邪阵的面纱,已被彻底揭开。
东征决战的序幕,正式拉开。
不远的将来,她将率领这支风水师团,再次踏浪而来。
不是试探,不是观望,而是——
直捣黄龙,一剑破阵。
邪不压正,天道昭彰。
倭岛巫祝的末日,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