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是需要耗费心力的。
她早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恨一个这样的人。
林照阳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更加沙哑,带著一丝绝望的执拗。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肯跟我走陆南城他根本保护不了你!暗月的人还在盯著你,四方盒的秘密还没解开,你留在他身边,只会更危险!”
陆南城冷笑一声!
那笑声极淡,带著刺骨的寒意,目光扫过林照阳时,像淬了冰的刀子。
“若再说废话,给他打一针!”
一旁的日蜥听了立刻点头,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针管上,声音嗜血。
“是。家主。”
林照阳的隱忍著没再说话。
只是神色激动的盯著林鹿……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翻涌著浓烈的在意,还有一丝卑微的祈求。
这时,
陆南城抱著林鹿的手臂逐渐收紧,目光锐利如刀,落在林照阳的脸上。
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一字一句,像重锤砸在人心上。
“你以为,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有用你接近林鹿,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四方盒,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林照阳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活像是被当场戳中了最深的痛处!
听他声音尖利,带著歇斯底里的辩驳。
“我没有!我是为了鹿鹿!我是她的父亲!我怎么可能害她!”
“父亲”
陆南城重复著这两个字。
眼底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语气冷得像冰。
“你配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照阳的心上!
林照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著……
看著林鹿,眼底的祈求快要溢出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鹿鹿,你信我,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跟我走,我会保护你,我会……”
“够了。”
林鹿突然打断他的话,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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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陆南城怀里,微微抬著下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个字都淬了冰。
“陆南城会保护我,我的孩子也会保护我,我自己也能保护我自己。唯独……不需要你。”
听她的语气顿了顿!
目光落在他胸口那片刺目的暗红纱布上,美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
快得让人抓不住。
隨即,又恢復了一片淡漠。
“你养好伤后,就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將脸埋回陆南城的颈窝,脸颊蹭著他温热的皮肤,声音轻得像嘆息。
“我想回去了。”
陆南城的眼底瞬间溢满温柔,刚才的冷厉和杀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低头,在她柔软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
抬眼冷冷地扫了林照阳一眼!
那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將人冻结。
听他朝著日蜥,声音严肃,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看好他,不许他踏出病房半步。”
日蜥立刻躬身应道,声音恭敬。
“是,家主。”
接著,见陆南城抱著林鹿,转身就走。
病房的门被轻轻关上,“咔噠”一声轻响,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林照阳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倒回床上。
胸口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裂开,疼得他眼前发黑。
仰头看著天板,眼角滑下两行浑浊的泪水,顺著鬢角浸湿了枕头……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女儿了!
往往歇斯底里的挽留,还有痛哭流涕的懺悔。
都抵不过一句平静的“別再来找我”。
情绪淡漠,才是真的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