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为什么要躲？
苏隳木心里七上八下，却不敢吭声。
他默默计算着时间，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
待会还要教白潇潇怎么打獭子吗？
他在心里问自己，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皮带扣。
想到一会儿要靠近她，要把手搭在她手上教她握杆的姿势，他就更加紧张。
大概一刻钟后，山底下那只旱獭又探出脑袋来了。
它先探出半个头，鼻子抽动几下，左右张望一番。
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把前爪搭在土坡上，慢悠悠地爬出来觅食。
苏隳木打猎久了，鼻子比狗还灵，估摸着时机到了，就轻轻用肩膀碰了下白潇潇。
“喂，要不要自己来一枪？练练手？”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她的神情。
说完便缩着脖子，蹲在边上闭嘴等，一副不敢吭声的样子。
风吹过草尖，掠过耳畔，他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没想到白潇潇听了，慢慢挪开遮脸的手臂。
“嗯……想试试。”
她说完这句话，喉头滚动了一下。
苏隳木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枪调个头，把扳机那头递过去。
他把枪托稍微往上抬了抬，方便她接握。
“喏，给你拿好。”
他的手掌始终没完全松开。
留了一点力道随时准备帮忙稳住。
“哎呀，谢谢你咧。”
她接得认真。
“你会使这个不？”
话出口才觉得有点多余。
可又怕她万一操作失误伤到自己，还是得确认清楚。
“没打过真家伙哦，”她歪头想了想，“小时候在人民公园玩过那种气枪，专打气球换布娃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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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轻轻笑了一声，眉心舒展开来。
苏隳木瞅见了，心也跟着晃，不知不觉语气更轻了。
“那你靠近些，我手把手教。”
他本意真就是教人，一句多余心思都没有。
可话一出口却像哄人似的，贴着她耳边低低地讲，哪儿是开关，该怎么扣。
偏偏这种事，说着说着就容易挨近。
眨眼间两人已是肩并着肩，脸贴得极近。
彼此的呼吸交错在一块。
怕后坐力伤她手，苏隳木干脆攥住她白白嫩嫩的小手包在自己掌心里。
“来，你来带劲儿试一下。”
他耐心得很，白潇潇虽然心跳砰砰，还是硬着头皮扣了扳机。
啪！
第一枪偏了，野物毫发无损。
男人没责怪，反而温温和和说没事，新手脱靶太正常。
可接下来连开数枪，颗颗落空。
这就有点尴尬了。
白潇潇举着枪，手指在扳机上来回摩挲，却始终没有下定决心开火。
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风轻轻拂过草地，带起一阵窸窣声。
之前苏隳木随手瞄两下就撂倒两只。
对比之下，白潇潇这表现实在够呛。
连坡那边草窝里的小獭子都开始得意了。
见她枪枪打空气，干脆连洞都不钻了。
当着面大模大样嚼青草，尾巴一甩一甩地显摆。
周围的几只也陆续探头，纷纷停下躲藏的动作。
“要不……我不打了？”
她抿抿嘴，眼睛雾蒙蒙地望着他笑。
“听说子弹挺贵重的，给我糟蹋完了多可惜。”
苏隳木没答话，忽然往前一扑，整个身子压上她的后背。
落地时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稳稳地卡住她身后的位置。
她先觉着眼前一黑，接着是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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