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人一张,反正一起拍的……”
她低声解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白潇潇。”
他忽然打断,语气严肃得很。
“只有真正要成亲的两个人,才会去拍。”
“你现在跟我拍。按老规矩,你要嫁给我。”
白潇潇喉咙猛地一堵,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这个人盯着她,眼神亮得像傍晚的火烧云。
“白潇潇,你总得给个答复吧。”
苏隳木突然开口。
其实他也后悔刚才那么急吼吼地问。
喜欢不该是这个样子的,至少不能像个追债的。
他知道自己有点上头了。
可等脑子回过神来时,却发现白潇潇正默默摇头。
“……对不住。”
这一晃,不偏不倚打在他心口。
轻轻一下,底下却翻江倒海。
苏隳木喉头动了动,猛地扭过脸去。
“不……是我该说对不住。”
他哑着嗓子。
“我那是瞎逗你玩呢我自己随口编的,别当真。”
白潇潇手里捏着两张拍完照给的票根,小脸红得能滴出水。
不对。
她真的当真了。
相馆那位大哥讲的事儿水分可不小,这点她心里清楚。
放羊的人再厉害,能大过法律去?
可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是,心里装了一个人,这事比什么都大。
它不声不响就来了,谁也防不住,察觉不到。
她把脸侧向一旁,不敢看他。
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揪住了他衣服下摆。
“苏隳木同志。”
苏隳木一顿,脚步停住,转头看她。
她还是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
“……你别这么叫。”
白潇潇小声咕哝。
“这其实是……我自己愿意的。”
头顶突然一压。
她一愣,反应过来是苏隳木抬手狠狠揉了一把她脑袋。
可她一点没恼,反而鼻子发酸,眼眶热了一下。
“待会儿去邮局寄完,想吃什么晚饭?还来份锅包肉行不?”
“还能吃的吗?”
“怎么不能?”
男人低声笑了。
“想吃就吃呗,又不是吃厌了。只要没烦透,那就没什么不行的。”
说完这句,他声音轻下去。
“我陪着你。”
……
照片拍完天色已经擦黑。
邮局五点关,他们赶在四点半到了地方。
白潇潇压根没写好信。
只能当场拿了纸笔,坐到角落那张旧木桌前,写几句。
苏隳木见她写得认真,就先去窗口把汇款手续办了。
还在单子上多添了几块钱,悄悄塞进去。
再多就不敢加了,怕露馅。
万一人家问他獭子皮怎么卖这么贵,他可兜不住。
他这边手脚麻利,不过几分钟就搞定。
想了想,走过去瞧一眼情况。
这次站得远了点,不远不近刚刚好。
写信是私事,他得懂分寸,不能凑太近。
可白潇潇压根没有拿他当别人。
手一伸就把信掏出来,笑嘻嘻地问。
“苏隳木同志,我可以在信里提你一嘴吗?”
“提我?”
苏隳木一怔,眼睛都睁大了。
“对呀。”
她点点头,声音轻快。
“我想把你写给我爸妈看看,让他们知道我在这边有个靠得住的人。”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一瞬又抬起来看向窗外。
眉梢轻轻一跳,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一闪而过。
没想到苏隳木压根没多想,只是笑了笑,说。
“行啊,那你写吧,我不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