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完婚,怕是你连床沿都踩不稳哦?”
瞧见没?
刚还说什么来着?
有的人算计是有时灵、有时不灵,可身体那点反应,从来不含糊。
装什么大尾巴狼啊,分明就是一头嗅着味儿就扑上来的公狼。
白潇潇脸烧得滚烫,恨不能当场钻进地缝里。
这话说得也太离谱了吧!
可话又说回来……
她忽然想起前几次两人靠得太近时,他手按在她腰后轻轻一托,她腿就发软。
要是真像那样……
那倒还真有可能。
想到这儿,她哆嗦着往后退,一步就闪回教室门口。
苏隳木就站在原地抱起胳膊,眼带笑意,懒洋洋地问。
“白老师,以后还砸我吗?”
“不砸了。”
“为什么不砸了?”
“唔……因为……”
白潇潇舌头打结,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她平时跟人打交道挺有一套的。
可一碰上苏隳木,立马就怂了,心口咚咚响。
结果站在那儿半天没吭声,再抬头时眼睛湿漉漉的。
“我错了嘛……”
她舔了舔下唇。
“以后真不跑啦!”
苏隳木没搭腔,突然甩出一句。
“那你现在还手抖吗?”
白潇潇一怔。
“我……”
哎?
好像不抖了。
刚才那股子发慌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潇潇一扭头,好几个战士立刻夸张地捂嘴、缩脖子,肩膀耸得老高。
结果才憋三秒,噗一下全绷不住,齐刷刷冲她挥手嚷。
“怕什么呀白老师!咱又不是纸糊的!靠谱得很!”
“哟呵,你脸皮是拿城墙砖砌的吧?话倒是学得溜,咋不见你去教领导讲话呢?”
“嘿,你这话啥意思?我嘴笨?”
“错啦!是你嘴不够甜,白老师讲起课来可比糖霜还脆生!”
苏隳木也歪着头凑近瞅了一眼。
目光扫过前排那几个争着抢话的战士,心里快速记下每人胸牌上的编号。
好家伙,要不是他动作快,媳妇儿真得被人用嘴皮子哄走!
这事过去,白潇潇心里那根弦也就松开了。
苏隳木没多留,转身回办公室了。
白潇潇深深呼出一口气,目光慢慢划过每张熟悉的脸。
她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是个被命运偏爱的人。
这种念头以前也不是没冒出来过。
只是在海市那会儿,她总觉得倒霉透顶。
苦。
人要是信不了人,靠不住人,关系就会拧巴、发硬。
老爷子当初硬要把她送走,未必全懂这些弯弯绕。
但他那份盼她好的心意,真真切切落到了实处。
因为这份牵挂兜兜转转,她竟真的撞上了最想要的东西。
一个真心实意待她的人,一份踏踏实实的安稳。
五分钟后,上课铃叮当响起,丁大牛站起来,目光扫过全班。
全班同学立马刷刷起立,齐声喊。
“老师好!”
白潇潇准备得足足的,课上得稳稳当当。
四十分钟一堂课,搁一般学校里头,学生早坐麻了也得硬挺着。
可眼前这帮老兵油子,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根本坐不住。
白潇潇早料到这点,琢磨出个活络气氛的小招儿。
玩法特简单。
她先在板上画个大圆圈,当人脸底板。
再挑个同学上来,蒙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