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隳木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腰把她拽直,嗓音低低地笑。
“我蒙中了?嗯?”
她结结巴巴接话。
“没、没中!你瞎猜!”
行嘞,媳妇儿发话,句句算数。
苏隳木心里笑笑,顺手扶她站稳,牵着她往饭桌走。
曾庭浩那摊烂事,他没提。
老婆是捧在手心哄的,不是拉来当参谋长用的。
领导逮不住苏隳木,只好单刀赴会,进包间陪何主任吃饭。
曾庭浩这事板上钉钉了,明天怎么收场,他也懒得拦了,干脆破罐子摔到底。
黄羊肉肥而不腻,可满桌子菜没人动几筷子。
第二天一大早,原本热火朝天的大会静得吓人。
赛马哨停了,摔跤垫撤了,大伙儿被几个小伙子引导着,聚到场地正中央一块特意腾出来的空地上。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嗡嗡议论。
“怎么啦?不是说今儿搏克打头阵吗?”
“听说有个外地人先露一手,完了才轮到摔跤。”
话音刚落,边上忽啦啦挤开一条道。
四五个壮汉吭哧吭哧抬来一个大铁笼子,外头严严实实盖着黑布。
可这动静……
也太大了点儿吧。
白潇潇站在人群里,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打鼓。
其实昨晚下班路上,她就觉出不对劲了。
可不管她怎么追着问,苏隳木就是笑眯眯地岔开话。
最后她急得豁出去,一把揪住他手腕把他拽到蒙古包后头。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不讲,就是当我外人!”
两人离得极近。
苏隳木垂眸一看,自己胸前那双小手,皮肤透亮,轻轻一掐就能泛红印子。
他家这个啊,看着凶,实则娇气包,还非学人瞪眼耍威风。
他干脆一把拽住白潇潇胳膊,硬是把她拖回住处,里里外外摸了个遍,末了才甩出一句。
“有事儿,但不是我的事,你别瞎操心。”
这话一出,白潇潇居然没起疑。
她眼睛一扫,又落回场地正中间那个笼子上。
就在这当口,不知谁鼻子一耸,嘀咕了一句。
“咦?哪来的臭味儿?”
话音还没散开,人群哗啦一下又往两边让开了。
这次是曾庭浩带着何主任他们大步走来。
白潇潇垫着脚尖刚瞅见苏隳木,男人已经插进来,一手攥住她手腕,往人堆外拽。
“走!这地儿咱不看了,马上撤。”
一边拉人,一边还朝对面的领导点头示意。
领导看明白意思,抬手挥了挥,默许他俩先走。
白潇潇一步一扭头。
“怎么啦?这笼子有问题?”
“大伙快瞧!这就是今天安排的打狼秀!”
话音未落,唰一声响,曾庭浩猛地掀开蒙在笼子上的黑布。
笼子里,果然蹲着一头狼。
可它跟大伙心里画的草原狼完全对不上号。
皮包骨头,肚子瘪得像被抽干了气。
尾巴软塌塌耷拉着,苍蝇嗡嗡围着转。
这么个奄奄一息的玩意,连站起来都费劲,更别说扑人。
可它那双眼睛,黄绿混浊,瞳孔边缘泛着灰翳,死死盯着人群。
看不出凶,倒像被关疯了,只剩一团熬不住的癫狂。
边上一个老牧民直摇头。
“老狼,病得不轻……八成是离群寻死,半道上踩中捕兽夹,拖着伤腿乱撞,才被人捡了来。”
他嗓门不大,曾庭浩却听了个清清楚楚。
立马抡起套马杆,转身面朝众人,扯着脖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