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得着你教?”
苏隳木哼一声,牵过白潇潇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搓着暖。
“囡囡,刚嘀咕什么呢?”
白潇潇还是软糯调子,凑他耳边悄声说。
“我说他烦死了,脑子进水。可我刚才骂的是粗话,我不敢告诉你。”
她一走近,身上那股暖烘烘的气息就跟着扑过来。
苏隳木猛地打了个激灵,脑瓜子还嗡嗡的,眼前有点发飘。
“怎么啦?不舒服?”
“没事儿,车晃了一下。”
吉普车真就停住了。
大伙儿一个接一个跳下车,撒腿就往医务室跑。
这几天老吴忙得脚不沾地,团里临时从
小伙子才学了半年,压根儿没独立看过病。
这会儿突然见一群人带血带汗地冲进来,他瞌睡全吓飞了,腾地站起来,结结巴巴问。
“吴老师,出什么事啦?”
老吴斜了他一眼。
“眼珠子长脑门上了?看不见人都挂彩了?!快去拿酒精、绷带,还有疫苗!”
“哎!好嘞!”
嘴上这么吼,老吴自己半点没闲着。
镊子、持针器、缝合线,啪啪啪几下全摆上台面。
再扫一眼,消毒液、纱布、棉球,样样齐整。
就差那支疫苗。
狂犬疫苗娇气得很,离不得冷柜。
老吴先摁住苏隳木的手腕止血,顺手就把取疫苗的事甩给了那小伙子。
照理说,这事到这就算稳住了。
三分钟后,曾庭浩那哭声还在医务室里嗡嗡回荡。
其实他真没多重的伤。
那狼早就瘸着腿、吐着白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咬他那两口,连破皮都勉强。
要还不太明白?
老吴当场就给了一句大实话。
“哟呵,您这胆儿比鞭炮还脆啊!就你这道印儿,路上朝伤口呸两口唾沫,我估摸着它自个儿都能在车座上结痂了!”
边说边低头继续处理苏隳木的手。
“哎哟喂,造孽哟,这棉花团都能串成糖葫芦卖啦!喂!那边那位,收收声行不行?人家都流这么多血了,一声没哼呢!”
可曾庭浩还是抽抽搭搭地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哭着哭着,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
他一愣,抬头瞧见是那个卫生员。
小伙子满脑门汗,嘴唇有点发白。
白潇潇正坐在苏隳木边上,心里头咯噔一下。
“怎么了?”
卫生员举起手里的保温箱,声音直打滑。
“吴、吴老师……我……”
“有话直说,别喘气。”
“吴老师……我好像,搞砸了……”
他掀开箱盖,里面静静躺着支冷藏完好的疫苗。
老吴抬眼扫了一眼,淡淡问。
“怎么就只剩一支了?”
“吴老师,这几天大会闹得欢,我估摸着没人往卫生室跑,压根没顾上盘库……结果、结果就把狂犬疫苗这茬给漏啦!”
“这么说,现在全团就这一支狂犬疫苗了?是这意思不?”
“对……就这一支。”
卫生员声音发虚。
“什么?!才一支?!”
领导腾地站了起来。
卫生员嘴皮直抖,鼻尖沁出细汗,眼看就要哭出来。
“可、可别急啊领导!今儿县城医院照例往咱们兵团送药!按老规矩,下午四点准到!新货就在车上,里头就有狂犬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