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撕裂天穹的星空裂缝,深邃而壮丽,流淌的银色星辉如同瀑布般垂落,将下方枯骨荒原与迷雾丛林交界处的混乱与魔气映照得纤毫毕现,却又在星辉的净化下迅速消融。
巍峨的星光宫殿虚影悬浮于裂缝之后,虽只是投影,却散发着浩瀚无垠、古老威严的气息,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便已存在,俯瞰着诸天万界。
清冷威严的女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更清晰的探查意味,直接落入雷云梭内,准确地说,是落向昏迷中却异象频生的沈渊:
“身负逆命引……怀藏归藏星标……魂印驳杂,本源有损……然,气息澄澈,非污秽窃取之辈……”
随着声音,一道纯粹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如同实质般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雷云梭的舱壁,落在了沈渊身上,尤其在他眉心的逆命玉佩和胸前的星图碎片上停留片刻。
那道目光并无恶意,反而带着一种审视与确认,但其中蕴含的浩瀚威压,仍让梭内众人(包括韩柏)感到灵魂颤栗,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骸骨魔将此刻已是惊怒交加,它感受到了来自星空裂缝那无可匹敌的压制与排斥,那是源自力量本质与规则层面的差距!它疯狂催动魔元,试图稳住逐渐崩解的魔域通道和自身躯体,对着星空裂缝嘶吼道:
“星宫走狗!也敢插手深渊之事!此子身怀吾主所需之物,速速退去,否则……”
“聒噪。”
清冷女声打断了魔将的咆哮,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随着话音,裂缝中垂落的一缕星辉轻轻一荡,如同拂去尘埃般扫过魔将庞大的身躯。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骸骨魔将那足以硬抗元婴中期攻击的骨甲,在星辉扫过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连同它手中的骷髅战斧、身后的魔域通道,以及那些残余的漆黑锁链,都在星辉的净化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虚无,只剩下缕缕青烟飘散!
魔将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不甘与恐惧的哀嚎,庞大的魔躯彻底崩散,连一点残渣都未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位元婴中期的深渊魔将,在神秘星宫使者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梭内众人看得心神俱震,既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对那星空裂缝背后存在的无尽敬畏。
清除了魔将,星空裂缝中的目光重新聚焦于沈渊。片刻后,那清冷女声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带上了极淡的一丝……波动?
“逆命传承者……根基尚浅,却引动归藏星标……且身具‘涅盘’真意,对抗‘蚀魂魔煞’……有趣。”
她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向某个更高的存在禀报。
稍作停顿,那声音直接对梭内众人(主要是韩柏和雷千绝)道:
“此子伤势奇特,神魂透支,本源动摇,非此界寻常手段可愈。其所负因果,已牵涉‘归藏’与‘逆命’之秘,留在此地,祸福难料。”
韩柏闻言,心念电转,立刻恭敬地隔空抱拳行礼:“晚辈韩柏,见过星宫使者!此子乃我好友,名沈渊,确非常人。此番为救挚友,透支至此。敢问使者,可有救治之法?或……指引明路?”
雷千绝也强撑着行礼,眼中充满希冀。
星空裂缝沉默了片刻。星光宫殿的虚影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在沟通、在权衡。
终于,那清冷女声再次传来,语气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吾乃‘星瑶宫’接引使——摇光。此子与吾宫有缘,其所负‘归藏星标’,指向星宫故地遗藏。念其心性坚韧,未染污浊,更兼身负逆命传承之引……”
她顿了顿,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
“吾可开启‘星路接引’,将其暂时接引至‘星瑶宫’外围‘养星台’,以星宫秘法为其疗伤固本,化解其魂伤与本源之危。然,星宫规矩,非星宫嫡传或持有‘星宫令’者,不得入内。尔等,不可随行。”
星瑶宫?养星台?星路接引?
韩柏与雷千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了然。“星瑶”……这不正是沈渊母亲的名讳吗?北辰前辈也曾提及!难道这“星瑶宫”,竟与沈渊的母亲有直接关联?甚至可能就是其出身宗门或所属势力?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惊雷,却也在某种程度上解释了沈渊身上种种不凡的由来!
“使者大人!”雷千绝急道,“沈兄弟为我而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