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像高育良的风格。那是暗流,讲究体面和程序。这是赤裸的报复,带着一股狠劲。
赵瑞龙动手了。
而且他已经慌了。
陈东深吸一口气,点了确认。
界面一闪,出现一行字:“联系通道已建立,可在二十四小时内发起一次语音通话”。
他关掉系统,坐回桌前。桌上放着那个沾泥的打火机,证物袋封口完好。他伸手摸了摸袋子表面,凉的。
电话铃响了。
是门卫打来的,说楼下有个送快递的,不肯走,非要亲手交给他一个包裹。
陈东问是什么。
对方说不知道,纸箱包得很严,收件人写的是他的名字,寄件人一栏空白。
他让保安把包裹拿上来,顺便查一下快递单号来源。
十分钟后,箱子送到了。白色硬壳纸箱,胶带缠了三圈。他用刀片划开,里面是泡沫垫,再打开,是一瓶红酒,法国产的年份酒,标签完整。
他盯着瓶子看了几秒,没碰。
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一条缝,看向楼下大门。送件的人已经走了,保安正在登记单号。他看见那人把快递单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陈东回到桌前,把酒瓶放进证物柜,顺手按下录音笔开关。
他重新坐好,拿起手机,拨通了系统刚激活的那个号码。
听筒里响起一段短暂的杂音,然后是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