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关掉所有窗口,退出系统。电脑屏幕黑下去的瞬间,他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上面,眼神很静。
桌上那份“公开可查版本”的文件还开着,他合上,轻轻推到桌角。录音笔红灯亮着,电量满格。他把它放进内袋,扣好西装。
走廊传来电梯到达的声音。
他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技术组负责人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没有立刻按下。
他在等。等一个更确切的消息。
技术组那边还没回传监控盲区清单。他得确认清楚哪些路段能走,哪些会被拍到。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显示时间十九点四十七分。
他放下手机,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睛盯着门。
门外安静。
墙上的钟指向二十点整。
他站起身,绕到办公桌侧面,拉开最下层抽屉。里面放着一双黑色作战靴,鞋底纹路清晰,从未穿过。
他拿出鞋,放在脚边。
然后重新坐下。
手机震动。
是一条新消息。
“城西六号路今晚八点半开始例行线路检修,预计持续两小时。”
他看完,删掉信息。
站起来,换上作战靴。
鞋跟踩在地板上,声音不大。
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
走廊灯光从门缝透进来。
他回头看了眼办公桌。
录音笔还在桌上,红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