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屋里没开灯。他站着没动,先听了几秒屋里的声音。什么都没听见。他伸手拉过窗帘一角,从缝隙里看了眼楼下街道。一辆车缓缓驶过,车灯扫过地面,又归于平静。
他转身走进书房,顺手按下墙上的开关。灯没亮。他记得走之前没关灯。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插线板,路由器还在运行,说明供电正常。可能是灯泡坏了。他没换灯泡,也没再试别的灯。黑暗更安全。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一下。不是来电铃声,也不是短信提示音。是加密频道的接入信号。他立刻从抽屉底层取出骨传导耳机,戴上后轻点右耳位置。耳机自动连接上系统屏蔽器,整个房间进入静默通讯状态。
“我是陈东,环境可控。”他说。
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省委书记让我转达几句。”
他知道是谁授意的。
“您说。”
“最近工作强度大,要注意节奏。书记关心你手上那些材料的进展。”
陈东没接话。等对方继续。
“他还说,查案要深,但步子要稳。程序正义比结果更重要。每一步都要经得起翻。”
陈东点头,意识到对方看不见。“所有行动都有报备记录,证据链闭环管理,没有外泄节点。”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
“书记知道你做事靠得住。他也说了,你不是一个人在扛事。方向对了,组织看得见。”
陈东胸口松了一下。
他知道这话的分量。
沙瑞金不会公开表态,也不会给他任何书面支持。这种话只能通过第三人口述,不留痕迹,但意思到了。这是底线确认,也是底气输送。
“我明白。”他说,“只要合法合规,我会把路走到底。”
通话结束得很快。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约定下次联系时间。他摘下耳机,放进密封袋,再塞进书桌最底层抽屉。那里还有一块备用电池和一根数据擦除笔。他用笔在抽屉内壁划了一下,清除掉可能残留的电磁信号。
他坐到电脑前,打开笔记本。屏幕光映在脸上,他没调亮度。手指敲了几下键盘,调出赵立春关联企业的资金流向图。这张图他已经看过很多遍,每一个节点都标了颜色。红色是已核实赃款,黄色是待查,绿色是伪装成公益项目的洗钱通道。
他的目光停在一个基金会账户上。这个账户名义上资助贫困学生,实际资金多次转入高育良名下一家文化公司的子公司。转账金额不大,每次五十万左右,但频率很高,一年有十七次。这种操作很隐蔽,不像直接收钱,更像是长期供养。
他把这条线单独标记出来,加了个星号。
系统玉简在他意识中浮现。积分余额显示为三十七万两千。这些积分来自上次查封的一处地下赌场账目,里面查出三千多万现金。他当时兑换了八极拳技能和一套隐性身份掩护资料,剩下的一直没动。
他现在不想兑换新能力。他想看看有没有办法让这条基金会线索更快浮出水面。
他点开系统商城的情报分类,筛选“非公开财务审计”类资源。价格很高。一次深度穿透需要八万积分。他可以买四次。但他不确定值不值得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