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
更何况,如今这个附庸,尚未认清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然而,今日之局势,姜月明深知若不使出些手段,不仅明日点卯无法立威,此后更是会莫名矮人一等。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欲成大事者,当有雷霆万钧之威,于是龙行虎步向前,飒沓如流星。
“大人,还请留步,您莫要逼迫我等啊!”
眼见对方大步流星地向前,几个哨兵不禁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张弓搭箭的手微微颤抖,那寒芒令人心惊胆战,仿佛随时都会脱手而出。
他们自是不敢对新任县令如何,可若是继续放任不管,任由对方闯入校场,林校尉追究起来,他们也难辞其咎。
“让开!”
然而,姜月明才不管这些,她气定神闲,踏着四方步稳步上前,犹如一座山岳般沉稳,直镇得那些持枪士卒连连后退。
却在此时,忽闻一声怒喝,从校场内传开。
“怎么回事?怎么了?何人在校场门前喧哗,成何体统?”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脸青年阔步走来,其鹰钩鼻之上,眼神锐利阴森,恰似猛禽扫视着猎物。
随后,他目光锁定在关卡前,那位身穿六品官袍的玉面书生身上。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悠然自得地向前走去,翻身越过关卡。
见此情形,在场的兵卒皆是噤声,纷纷后撤开来,为其让出一条道路。
“瞧这一身行头,莫非是新任桃源县县令,楚慕寒楚大人当面?”
瞧对方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姜月明眉头微皱,心中便知晓来者不善,料想应是个有些分量的人物。
虽不是那林校尉,但多少也应该有些来头。
这是想给她来个下马威不成?
哼哼,无论怎样,现今这桃源县,她可是最大的!
“你是何人?在军中担任何职?”
“在下高云鹤,现任军中司马。楚大人,还请先回去吧,我们校尉大人出城剿匪,您今日怕是见不到了!”
高司马上前拱手作揖,但态度却十分轻慢,言语间还流露出几分洋洋自得,眼中满是戏谑。
新任县令?钦点探花郎?正六品又怎样?
不过是个无用书生罢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灰溜溜地滚出桃源县。
“一个小小军司马?也敢来管本官?”
军司马乃是正八品,算是校尉的副官,在整个桃源城排得上前五。
只可惜,他此番面对的是姜月明,如此身份,只能换来轻飘飘的一声嗤笑,冷哼道:
“既然那姓林的不在,那本官刚好去看看,他治下军纪究竟如何!”
话落,姜月明美眸轻抬,望向校场深处,冷哼一声,视对方如无物,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你不能进去!”
迎面而来的轻狂,令高司马神色微微一滞,急忙伸手去拽。
此时林校尉正在校场之中,若是让对方进去,可就不好交代了。
面对伸过来的大手,姜月明猛地一挥官袍,那官袍如同一条凶猛的蟒蛇,狠狠地抽向对方。
起初,高司马心中并未将其放在眼里,只是抬手去挡,却忽然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扑面而来。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辆疾驰的牛车撞了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猛然后退五六步,撞到一垛沙袋后才勉强停下,双臂更是一阵酸麻。
再抬头时,只见姜月明脚尖点地跃起,踩在士卒的长枪上,翻身落入校场之内。
高司马自恃实力不凡,放到江湖上也能混个一流,但对方仅一击,就打碎了他长久以来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