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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调虎离山(1 / 2)

雾盈的手臂被闻从景包扎得严严实实。

宋容暄全程不错眼珠地盯着她,盯得她发毛,屡次说让他先走,都被他拒绝了。

两人向闻从景道谢,出了太医院,站在廊庑下,谁也没吭声。

夜风温柔缱绻,时不时有一两片花瓣落在雾盈头发上。

宋容暄伸手想给她拿下来,雾盈警惕地后退一步:“你干什么?”

宋容暄想起奓毛的小兔子,随时准备咬人一口。

“不干什么。”宋容暄转过了头,“你头上有花瓣。”

“哦。”雾盈自己拿了下来,放在掌心,“今日多谢你。”

“我若是不带你来,你真打算一直拖着吗?”宋容暄难得说一句重话。

雾盈不知道怎么回答,随口应付:“太忙了。”

宋容暄不忍说出恐水症的事情吓她,这些担忧和害怕只留给自己就够了。

他最恨她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雾盈安静地蜷曲了手指,半晌才问:“梁宪的私产是......”

“我查的。”

宋容暄根本没想隐瞒,这本就是天机司的本职工作。

“本来我也在东宫布局,你帮了我忙,以后如果走需要,我也会帮你。”

还在惦记着还自己的人情。

有些人情是不需要还的,因为给出去的人从来都不求回报。

她转身要走了。

宋容暄的手在身侧捏紧,声音莫名低哑:“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会改的,但......”

“你别不理我。”

委屈巴巴的。

雾盈恍惚一脚跌进了沼泽里,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扯不回来了。

心软得一塌糊涂。

原本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却还要忍着笑逗他,保持声音的冷静:“你做错什么了?”

“不该那么急功近利。”

这一句,雾盈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回眸娇嗔道:“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黑暗中她的声音随着夜风一晃一晃地荡过来,宋容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没生气......你骗我!”

小骗子柳雾盈一扫颓唐,变得鲜活又肆意:“那怎么啦,我这叫......唔......”

宋容暄将她抵在身后的廊柱上,倾身蹂躏着她的唇瓣,雾盈的身子不自觉地向后仰,眸子如同冬日冰湖上的湿润雾气,含着诱人的气息。

他却并不着急探入,而是极尽缠绵温存,柳雾盈从内而外都是甜丝丝的,让他禁不住去细细品尝,舌尖如同春日初绽的花枝,不断攀爬着去迎接从天而降的甘霖。

要把丢失的这一个月补回来。

宋容暄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

“你们怎么还没......”

一簇橘红的烛火移了过来,是下值的闻从景,他提着灯笼走下台阶。

雾盈脑海一片空白,手忙脚乱地将宋容暄推开:“马上就走。”

说罢拽着宋容暄落荒而逃,两人一路跌跌撞撞,雾盈在宫里也很少有这么放肆的时候,她怕遇上巡夜的人,都挑的小路,两人如同一对不顾世俗之见的逃婚鸳鸯,奔向天涯海角。

一直到了延禧门口,雾盈才舍得松开他的手:“快走吧,不早了。”

宋容暄不依不饶,非要在雾盈额头上烙下一吻才走。雾盈悄悄将自己整理出来有问题的皇商名录塞到他怀里:“收好。”

马蹄声渐渐淹没在夜色里,雾盈唇角微弯,一路上一蹦一跳的。

一推门,小桃坐在桌子旁打盹,见她回来,立刻睁圆了眼睛:“姑娘,你的嘴唇……”

“睡觉吧你。”雾盈脸颊灼烧,将被子塞到她怀里,堵住了她的话。

有人一夜好梦,有人却彻夜难眠。

梁盼巧刚刚听闻外头的传言,没怎么当回事,嗤笑道:“御史台的那帮老不死的,居然敢打本宫的主意,不知道本宫是殿下心尖儿上的人……”

合欢小心翼翼地给她捶腿,默不作声。

“玲珑已经把东西送过去了吧。”

“娘娘放心,一切都会好的。”合欢微笑着安慰道。

距离第一次用香粉,已经过了半个月,她就不信太子一次都没发现过。

不料几天之后,局势愈演愈烈,太子从没如此焦头烂额过,这个梁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背着太子鼓捣了那么多处私产,万幸没查出来和太子的关系。

不过照着这个速度,迟早要查出来。

太子的指节在桌面上叩击着,能看出来他的心情十分糟糕。

东宫暗卫首领孟钦跪在地上,开口:“有句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梁盼巧留不得。”

太子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孤自然知道,就说,她自己畏罪自尽便是了。”

他眼睛又不瞎,每次梁盼巧的丫鬟偷偷摸摸进他的寝殿,他都看在眼里,已经起了疑心。

御史台的喧闹无疑给太子的杀心又添了一把火。

太子已经没有留她的必要了。

梁盼巧寝殿的门开了。

最初进来的只是一阵浩荡的风,她没有在意,唤道:“合欢,把门关上。”

没有人回应,只有逼近的脚步声,如同战场上密集的鼓点,震耳欲聋。

“什么人!”

梁盼巧从锦被中钻出来,惊恐地发现,她帐幔外站着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嬷嬷!

嬷嬷手中的白绫一紧,顺势套住了她的脖子。

梁盼巧没想到,她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

白绫越来越紧,她眼珠突出,脖子上出现了明显的勒痕,呼吸也越来越微弱,那白绫化作了锋利的爪牙,残酷地剥夺她的生命。

嬷嬷双手扯紧,直到梁盼巧的双手无力地垂下,才松了力气。

“吊到房梁上。”

梁盼巧静悄悄地躺在床榻上,面白如纸。

一切都很顺利。

雾盈得知消息已经是第二日的正午,沈蝶衣听说,特地带来了一壶好酒,打算庆祝一番。

“这是红葡萄酒,我自己酿的。”沈蝶衣晃晃手里的酒坛子,深吸一大口气,“好香。”

“你们都高兴了,我却遇上麻烦事了。”许淳璧嘟囔着,珍珠耳坠跟着一晃一晃的。

“什么事?”雾盈最听不得姐妹受苦,“太后为难你了?”

“哪儿的话。”许淳璧摇摇头,依然愁眉不展,“我娘说让我明年出宫,找个好人家嫁了,这不,下个月就给我安排了相看。”

“你明年也才十六,这么着急。”雾盈诧异道。

“都说怕年纪拖大了,找不着好人家。”许淳璧苦笑,“你们是不知道,被七大姑八大姨围着是什么滋味,个个都跟乌眼鸡似的。”

“我们许司记好歹官居五品,对方怎么也得……”沈蝶衣伸出三根手指,揶揄着,许淳璧说要撕烂她的嘴,两个人打闹起来。

“对方是谁?”只有雾盈一个人是干正事的。

“是……大理寺卿小明大人。”

雾盈一口茶含在口中,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沈蝶衣想了想,笑得眉眼弯弯:“巧了,大理寺卿正是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