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长老气急攻心、重伤昏迷的消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联军本就摇摇欲坠的士气。
烈阳宗副宗主炎烬在经历矿脉被彻底搬空、道心受创的双重打击后,面对昏迷的星澜和一盘散沙的联军,再也无力支撑。他强忍着伤势和屈辱,带着烈阳宗残存的人马,第一个黯然撤离,甚至连场面话都未曾留下。
树倒猢狲散。
有了烈阳宗带头,早已人心惶惶的各方势力再无顾忌。依附于星宫和烈阳宗的宗门,纷纷带着自家弟子,如同退潮般撤离了万象天宫边界。他们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仓皇狼狈,唯恐慢了一步,自家山门就会成为“云昭”下一个光顾的目标。
短短数日之内,原本旌旗招展、营寨连绵的联军大营,便已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星宫本部的人马,以及少数几个与星宫绑定极深、无法轻易脱身的铁杆附庸,守着昏迷不醒的星澜长老,气氛一片愁云惨淡。
万象天宫的压力,骤然解除。
宗门上下,一片欢腾。无数弟子奔走相告,欢呼雀跃。此前联军压境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而这一切,所有人都清楚,与那位横空出世、在外搅动风云的“云昭”脱不开干系,更与他们新任首席弟子“韩云”在大比中的惊艳表现和稳定内部密不可分。
“韩云”的声望,在宗门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观星峰洞府内,云昭(韩云)听着陈泽汇报外界联军溃散的消息,神色平静,并无多少意外。这一切,本就在他算计之中。
“首席,星宫那边似乎内乱了。”陈泽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据宗门情报弟子传回的消息,星宫内部对星澜长老的指责声浪极高,甚至有长老提议要废其修为,以儆效尤!”
云昭微微颔首。星澜这枚棋子,已经发挥了他最大的价值——成功地激化了矛盾,并让自己成为了星宫内部倾轧的焦点和替罪羊。
“继续关注。另外,让我们的人,在星宫内部再加一把火。”云昭吩咐道,“可以适当散播一些消息,比如……星澜长老其实早已暗中投靠了‘云昭’,此次联军失利,皆是他与‘云昭’里应外合所致。”
陈泽闻言,眼睛一亮:“妙啊!此计甚毒!星澜如今昏迷,百口莫辩,这盆脏水泼上去,他就算醒来,也永世不得翻身了!星宫内部必将更加混乱!”
“去吧。”云昭挥挥手。他不仅要让星宫外部受创,更要让其内部陷入无止境的内斗和猜忌之中。
陈泽领命而去。
洞府内恢复安静,云昭心神沉入幽冥神棺。